薑近安輕輕地拍了拍沈月秋的背,“你此番救了元秋的命,你想要本王怎麼答謝你啊?”
說著,薑近安挑起了沈月秋的下巴,頗為深意地看著她。
沈月秋的眼底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想了想,便笑著問薑近安道,“有一事尚且想求王爺開恩。”
薑近安沒有立即回答沈月秋的話,隻是叫她繼續說下去。
“前些日子,我聽母親說,我母親本家有我一個小叔叔,說是犯了事被王爺你抓起來了。可是有此事?”
薑近安不動聲色,低頭淡淡地看了一眼沈月秋。他倒也不打算隱瞞此事,便直接了當地說,“的確,他販售私鹽,還將罪名誣陷給其他人。這樣的人,自然是要關起來的。”
沈月秋訕訕一笑,“這會不會是有什麼誤會,販售私鹽這樣的事情若是被證實了,可是要全族連坐的。我那小叔叔膽子最小,隻怕做不出這樣的事情來。”
薑近安沉吟片刻看著眼前的沈月秋,語氣這般地中肯,好像他真的是冤枉了那孫成的那般。
見薑近安不說話,沈月秋又繼續說,“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誤會。我母親也是心疼那小叔叔,在牢裡十八般酷刑的,隻怕是受不了。”
薑近安送來了自己摟住沈月秋的手,冷笑了一聲。
“的確是受不了那十八般的酷刑,所以那孫成乾脆統統都招了。”
“招……招了?”
沈月秋的心裡一慌,瞬間沒了自己的心神。
她額角沁出了一絲絲的冷汗,眼神也開始閃躲起來。麵對薑近安淩厲的目光,沈月秋是連直視的勇氣都沒有。
“他招什麼了?”
沈月秋又問。
在這之前孫嫣可是拿租了封口費給孫成的,居然就這樣說出賣就出賣?
但是沈月秋還是想知道,薑近安到底從孫成的嘴裡知道了些什麼。
“秋兒,你與我親近可以。但是有些事情,你不能把本王當傻子,更不能把朝廷給當傻子。那孫成在牢裡可是說的清楚明白,這件事情最要緊的主謀還是你跟你母親。”
沈月秋的臉色慘白,她害怕地看著眼前表情深意的薑近安,不曾想他居然已經知道了一切。
“這件事情如今在朝堂之上鬨得沸沸揚揚的,父皇更是讓我徹查此事,不得已才將這些東西都摸清楚。”
說著,薑近安的手撫在了沈月秋的臉上,觸及的地方,都是一片冰涼。
“如今證詞什麼的都已經寫好了,隻差一紙文書呈到陛下的麵前去。你說,這文書,還有沒有必要改一下?”
薑近安低低地在沈月秋的耳邊說著,聲音低沉而又縹緲,宛如是惡魔的低吟那般。
沈月秋的心裡麵害怕極了,要是這件事情被皇帝知道了,彆說了國安府了,就連孫嫣的本家也跑不掉。
她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握住了薑近安的大手,顫抖著聲音問“那王爺的意思是,這個文書還能夠改是麼?”
“是,但是你得仔細想想。要麼孫成死,要麼牽連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