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匆匆來到春和宮,就見元貴妃正陪著皇帝用飯。
她們如此風風火火的過來,顯然有些冒犯。
元貴妃微微蹙眉,立刻放下筷子輕笑道“齊小姐怎麼如此著急?瞧瞧,跑得滿頭大汗,快讓福源帶你下去收拾收拾吧。”
自知在皇帝麵前失儀,沈寧煙尷尬地笑笑,“小女冒犯了,即刻就來。”
她轉身跟著宮女走向裡殿,卻遲遲都沒有出現。
等到皇帝吃飽喝足放下筷子,這才問道“齊小姐怎地這麼久都不出來?既然來得急,想必定然是有急事的,把她叫過來,朕也想聽聽是為了何事。”
此話一出,元貴妃不免有些擔憂,麵上卻強撐著沒有表現出來。
她輕輕笑道“想必說的都是女子之事,說不定把她叫過來,齊小姐還不好意思說呢。”
話音剛落,皇帝就冷眼掃了過來,“朕要聽齊小姐說,貴妃現如今是越來越不懂事了,竟然如此忤逆朕。”
“臣妾不敢。”
元貴妃心裡一咯噔,急忙垂首行禮,又給幾個宮女使眼色,讓她們把人叫過來。
原本沈寧煙是想等著皇帝走了再出來,冷不丁被叫出來,隻能硬著頭皮進正殿行禮。
看到元貴妃低頭隱忍的模樣,沈寧煙就知道皇帝定然是說什麼不好聽的話了。
她輕咳兩聲,禮數周到的上前行禮,“小女參見皇上。”
“平身吧,你來找貴妃有何事?”皇帝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眼裡滿是精光。
沈寧煙頓了頓,繼而輕笑道“皇上,小女聽聞貴妃宮中的一位廚娘手藝很好,做杏仁酥和羊奶羹都是把好手,所以小女特地想來學學,不曾想皇上在,就沒好意思提。”
聽完這番話,皇帝才了然點頭,“原來如此。”
“廚娘的手藝確實好,你既然有心學,那就儘管去找她們。”元貴妃心裡鬆了口氣,麵上笑吟吟對她擺手。
沈寧煙答應一聲,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突然又停在了原地。
見她猶豫不決,皇帝笑得越發溫和,“齊小姐還有何事?”
“皇上。”
沈寧煙抿唇,“小女在宮中無事,很是想念外公,何況貴人身上的龍鱗草已經快治好了,隻要按時服藥就成,小女能不能過些日子搬出宮去?”
這些話她原本是不想現在說的,畢竟答應元貴妃的事情還沒有辦完。
但不知道為何,沈寧煙總覺得在皇帝眼皮子底下行事沒有好處,必須想個理由趕快離開,哪怕每日奔波些,需要早晚進出宮幫忙,也不能時時刻刻待在此處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頭,沉吟道“齊小姐,這皇宮你想走就走,想留便留,誰也不能強迫你,但現下你確實還要長住在宮中好些時日。”
“為何?”
沈寧煙脫口而出質問的話,旁邊的元貴妃想要提醒她不要跟皇上強嘴追問,卻也已經晚了。
皇帝臉色微變,“對於皇命,你們不是應該無條件服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