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太小看國公侯府了,若是你提出此事,安王看在國公侯府的麵子上也不會斤斤計較,除了解除親事,難不成安王還要殺了姐姐報仇?他可沒什麼損失。”
說完這番話,沈寧煙定定看著他,“如今還沒有真的定親,一切都來得及,你可以得到喜歡的人和孩子,難道你真不打算出手?”
袁和山心煩意亂地坐在桌邊,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他也不知道為何,竟然真被這番話說的心動了。
沈寧煙見他已經動搖,這才起身道“表哥,我言儘於此,雖說我也是你們的親戚,但說到底也不是最親的,你們的事我還是不摻和了,表哥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她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卻又停下了腳步,“表哥,到底都是因為我才讓你知道此事的,希望你不要恨我。”
“不會。”
袁和山想也不想地搖頭,“我反倒還要謝謝你說出真相,若不是你,恐怕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這些事。”
“我先告辭了。”
沈寧煙草草點頭,轉身離開了此處。
看著她的背影,袁和山攥緊拳頭,心裡漸漸有了一個決定。
另一邊。
沈寧煙走出飯莊,卻覺得心裡沉悶,好半晌都不知道該如何緩解。
“明明已經成事,小姐為何如此悶悶不樂?”蘇荷跟在她身後,心中不解。
沈寧煙歎了口氣,輕聲道“袁和山是個好人,隻是到頭來被沈月秋傷害,又因為我知道了殘忍的事實。”
聽到這話,蘇荷也跟著悵然了。
她覺著自家小姐本性實在純良,這麼多年了一點都沒變,“小姐,你若是不說,那就是成全了沈月秋,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罷了,先回去吧。”
沈寧煙走在街上,隻覺得人聲鼎沸,吵得她耳裡嗡嗡作響。
包子鋪的香味和脂粉攤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更是聞得她頭暈腦脹。
兩人匆匆回去,打算去齊家住兩日,卻碰到了不該碰見的人。
薑淩寒不知何時已經不在了,隻有蘇明蘭正叉著腰,跟一個賣首飾的掌櫃在鋪子門口大聲爭執,那凶狠猙獰的模樣和她平日裡判若兩人。
這一幕看得沈寧煙直皺眉。
她不知為何,總覺得蘇明蘭完全變了。
就算從前蘇明蘭私底下囂張跋扈又不講理,但好歹是名門望族,大家閨秀,絕不可能像如今這樣潑辣無理。
那咄咄逼人的樣子,和市井潑婦一般無二,根本不是蘇明蘭應該有的樣子。
還沒等她想明白,蘇荷就撇撇嘴開口了“真不知道怎麼回事,蘇明蘭如今越來越囂張了,當街這樣咒罵掌櫃的,也不怕旁人笑話她這個側王妃,最重要的是給王爺丟臉!”
“你真覺著這是她原本的性子?”
沈寧煙突然開口詢問,若有所思地望著前方。
“小姐覺得不是嗎?你可彆忘了,她在宮裡就敢揮鞭子對你動手呢。”紅楓撇撇嘴,麵上滿是鄙夷。
聽了這話,沈寧煙卻搖搖頭,“這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