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她不善的詢問,沈寧煙始終落落大方地站在袁和山身後,“姐姐這是說的什麼話,這曾經也是我姨母的家,咱們沾親帶故的,難道我連進來喝杯茶都不行?”
她挑眉,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琢磨不透。
沈定梁正愁著沒地方對付她,聽到這話當即道“來者是客,齊姑娘也進來吧。”
說完,他對袁夫人伸出手,做了個熱情的請客手勢,“袁夫人,你正廳喝茶。”
不管怎樣,袁家如今有錢還有點勢,他國公侯府也不能輕易怠慢。
“茶裡不會有東西吧?”袁夫人理了理衣襟,餘光在沈月秋身上停留片刻,又迅速收回。
沈定梁聽得愕然,“這是什麼話?茶都是上好的洞庭龍井,你若是喝不慣,還有雲霧山尖,六安瓜片。”
“我說的可不是茶葉。”
袁夫人這回是正大光明地打量沈月秋,“還有倒茶的人,不知道包藏了怎樣的禍心。”
這番話可謂是明麵上的擠兌了。
孫嫣本就看不慣他們是商賈之家,從前袁夫人倒貼也就罷了,今日竟敢對她女兒不客氣!
思及此,她立刻上前兩步,抬手擋住了自家女兒,“國公侯府光明磊落,即便是倒茶的丫鬟也從未做錯過事,畢竟我們是大臣之家,講究規矩周到。”
“原來大臣之家是這樣做事的,本夫人今日算是見識到了。”袁夫人冷笑,尾音裡帶著明顯的嘲諷。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孫嫣怒了,上前就要與她理論。
一旁的沈定梁連忙攔住,“罷罷罷,有什麼話咱們進去再說,彆讓旁人看笑話。”
聽了這話,孫嫣才注意到府們外的過往路人在頻頻往裡頭張望,像是在看笑話。
她深吸一口氣,竭力忍不住心中的不滿,“袁夫人,你進大廳給我解釋清楚!”
袁和山始終陰沉著臉,見母親進去了,隻好也跟著進去。
然而一隻手卻拉住了他的衣袖。
沈月秋柔柔弱弱地望著他,輕聲問道“和山哥哥,發生何事了?”
往日裡對她殷勤備至的袁和山冷著臉,沉聲道“先進去再說吧。”
話落,他不輕不重地扯出自己的衣袖,頭也不回地進了正廳。
望著他的背影,沈月秋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這時,沈寧煙對她輕輕一笑,“有好戲看了。”
“站住!”
沈月秋猛地皺眉,定定看著她悠悠的樣子,“你這是何意?有什麼好戲可以看?”
“你還不知道嗎?”沈寧煙垂眸,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頓片刻,“進去就什麼都明白了。”
“你……”
沈月秋惱她話說了半截,隻能匆匆跟著進正廳。
廳內,袁夫人已經落座在太師椅上,神色冰冷嘲弄,仿佛是那個尊貴無比的上等人。
沈定梁看得心裡不痛快,卻也不能對著一個女流之輩嘲諷訓斥,“不知袁夫人為何如此生氣?是否出了大事?”
“能有什麼大事。”
袁夫人冷笑,“不過是我家兒子被騙,吃虧還不能多言罷了,今兒我是為和山討公道的,梁大人,不知你這個德高望重的大臣可會秉公辦事?”
“本官自當為你主持公道,有話不妨直說。”
沈定梁憋著一股火質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