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看來,皇帝幾人恐怕隻會以為蘇明蘭吃壞了東西,身子這才很是不適,等好好調養就可以好起來。
“臣給明蘭側妃開些藥,隻要回去一日三頓將這些補藥喝了,側妃定然能夠安然無恙。”
太醫說著,便很快寫下了一個方子。
拿著他的方子,蘇明蘭這才微微放下心來,“當真隻是這麼點小毛病吧?我近日來總覺著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看什麼都不順眼,這便罷了,我還覺著渾身酸痛的厲害。”
“隻是小病小痛,側妃以後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子,萬萬不可再吃性涼的東西。”太醫語重心長的囑咐,對比起她來說倒很是不以為意。
聽了這話,蘇明蘭才徹底安定,露出今日的第一個笑容,“既然如此,本側妃就安心了。”
說完,她將目光放在沈寧煙身上,語氣忽然夾雜了幾分嘲諷“這位齊小姐身子嬌貴的很,給她好好診脈吧,彆再是得了什麼不治之症。”
這番話裡的尖銳很是明顯,太醫們自然不敢接話,隻得紛紛抬頭看向皇帝。
然而皇帝隻是麵色淡淡,仿佛聽不出蘇明蘭的任何敵意,“給齊小姐看看吧。”
太醫答應一聲,立刻給沈寧煙診脈。
沈寧煙本就沒有什麼病痛,隻是為了找借口過來聽聽蘇明蘭到底是何病。
此刻見太醫正兒八經地為自己診脈,她不免有些沒底,生怕太醫看出來她頭痛是裝出來的。
然而太醫診脈片刻後,頗為認真道“老朽能夠診出來,齊小姐你的頭痛症已經有許多年了,必須好好吃藥才能夠控製。”
“多年的頭痛?齊小姐你大好年華,竟然得了上歲數的人才會得的頭痛症。”
皇帝顯得很是驚訝,卻對太醫的話深信不疑。
沈寧煙自己也懵了。
她很少頭痛過,更彆提是什麼頭痛症了。
不過是隨口一提,竟然是真的?
沈寧煙半信半疑,忍不住看向太醫,卻發現他依舊挺直背脊站在原地,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仿佛根本就沒有診治錯過。
眼下這種情況,她也不能多說什麼,隻得勉強點點頭,“從小就得了不少次風寒,落下的老毛病了,不勞皇上掛心。”
“你想多了,誰會掛心你啊?不過是看你年紀輕輕就變成了病秧子,覺著匪夷所思罷了。”蘇明蘭立刻抓住機會擠兌,跟她仿佛是有仇一樣。
皇帝聽得直皺眉,忍不住連連看了她兩眼。
他記得從前的蘇明蘭並不會如此蠻不講理,如今這副咄咄逼人的樣子倒是讓他覺得陌生。
蘇明蘭還不自知,依舊抱著胳膊,“既然已經知道這是老毛病了,你還站在這裡做什麼?哪涼快就去哪裡待著彆在這裡礙事絆腳的。”
她話說得難聽,沈寧煙卻沒有計較的意思,欠身行禮道“既然皇上沒有彆的事了,那小女先行告退。”
太醫眼神微閃,跟著道“臣還要去給開元公主診脈,也先告退了。”
皇帝擺擺手讓他離開,並沒看出他的心思。
離開禦書房後,太醫四下裡張望,卻發現那抹身影已經不在了。
“太醫,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