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煙匆匆解釋兩句,轉身就走。
她怕自己再待在這裡,會忍不住問些自己不該知道的問題。
不過她可以確定,薑淩寒和她外公所談之事事關天下,事關皇位。
怪不得薑淩寒不論如何都不肯說出來,這樣的事輕則喪命,重則會連累所有和細枝末節有牽扯的人,實在是凶險的很。
“小女不懂事,王爺見笑了。”齊太公不好意思地笑笑。
薑淩寒抿唇,收回了複雜的目光,“無妨,咱們進去商議吧。”
半個時辰後。
蘇荷第三回添茶進來,看到自家小姐還是沒有要喝的意思,頓時無奈道“小姐,沏茶您卻不喝,這是為何啊?”
要是再不喝,她就要重新沏了。
沈寧煙歎了口氣,悵然用手托著下巴,“沒心思喝,你就當在那兒吧。”
“既然咱們回到了齊府,就應該四處轉轉,再去見見夫人他們,悶在這裡也沒什麼樂趣。”蘇荷嘟著嘴,隻覺得無趣。
沈寧煙擺擺手,“那你就去拜見姨母他們吧。”
聽了這話,蘇荷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不過是一個丫鬟,絕對沒有自己去拜見主人的道理,小姐是不是糊塗了?
蘇荷正要開口問,門外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下一刻,薑淩寒的聲音響起“煙兒,你在嗎?”
終於等到了。
沈寧煙眼前微亮,立刻起身去開門。
見狀,蘇荷很是知趣地退下,不想打擾了兩人單獨相處。
等房門關上,沈寧煙立刻扯住薑淩寒的衣袖,“你必須跟我解釋清楚,我已經猜到了,就沒有必要再瞞著我。”
她想要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好好的,薑淩寒和外公為何要這麼做?這是頂危險的事。
薑淩寒神色怪異地看她兩眼,忍不住奇道“你隻是想知道真相,並不反對我帶著齊家這樣做?”
這種事就是不歸路,不論是輸是贏都很凶險。
齊太公一大把年紀卻幫著他做這種事,不說沈寧煙,就算是齊府其他人知道了,恐怕也會竭力阻止。
沈寧煙搖搖頭,淡然解釋“外公的決定必然是經過深思熟慮的,既然他老人家都毅然決然賭上全家,我也不會多管,隻是……”
“你為何這麼做?”
她不解,“皇上隻是忌憚,就像他同樣忌憚榮王和安王,就你偏偏生了其他的心思。”
薑淩寒聽得閉了閉眼,此刻比任何時候都想要說出真相。
他回想前塵往事,忍不住攥緊拳頭,“齊太公給我看了一樣東西,是先帝留下來的諭旨,他要立為皇帝的人是我,不是當今的這個皇上。”
聽完這番話,沈寧煙徹底愣住,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這件事對她來說無疑是驚雷滾滾,她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皇帝居然能做出這麼卑鄙的事。
偽造先帝諭旨,偷了彆人的皇位,還要害得被搶奪之人被迫隱忍,規規矩矩多年。
這種委屈和仇怨,怪不得薑淩寒會義無反顧想要將真想大白於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