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
尉遲退開兩步,“李大人,我家王爺正在換藥,您跟我來。”
李孔德點點頭,神色凝重地跟著他進了屋子。
看到薑淩寒正半露著背,任由餘新往後背刀口上倒藥粉,他的雙手都跟著顫抖起來。
“王,王爺。”
薑淩寒側過頭,並未完全看向他,“李大人,這麼晚了你來做什麼?令小姐可平安無事了?”
“承蒙……”
李孔德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承蒙王爺舍命相救,小女並無大礙,隻是王爺您身上的傷口看起來可不大好。”
“不必擔心,本王隻是皮外傷,隻要令小姐無事就好。”薑淩寒依舊神色淡淡,並未因為成了他的救命恩人便趾高氣昂。
李孔德連連點頭,躊躇道“巧兒很擔心王爺的身子,想要專程來府裡道謝,但看王爺如今不太方便,還是等過些日子再讓她親自登門吧。”
聞言,餘新憋著笑轉過頭去。
尉遲瞪大眼睛,用目光無聲詢問有什麼好笑的。
兩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俱都走到外麵的廊下。
餘新輕咳兩聲,“王爺把李小姐救走的時候,李小姐看著咱們王爺的眼神黏黏糊糊,這分明是有情意了。”
“真的?可……可王爺不喜歡她。”尉遲看向正堂說話的兩人,心裡有些擔憂。
不知為何,他忽然有些高興不起來,甚至覺得這不是什麼好事。
李孔德坐在塌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薑淩寒身上的傷口,“我也真沒想到會害得王爺受傷,以後我定然加派人手跟著巧兒,不會讓她被擄走了。”
“這是意外之災,誰也阻止不了,但要不是本王沒能請來精英軍,也不會和土匪纏鬥那麼久,本王的府兵更不會損失過半。”
薑淩寒閉了眼,神色惋惜。
這話聽得李孔德越發愧疚了,“都是我不好,我女兒給王爺添麻煩了,王爺這回的大恩大德我銘記於心!不過……”
他遲疑片刻,似是不知該如何說,“精英軍乃是奉命保護皇城呢,王爺親自進宮請旨調派精英軍,怎會沒有調派來?”
“皇上不許。”
薑淩寒淡淡道“你也知道咱們這個皇上疑心重,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
“難道王爺沒說是我女兒遇到土匪了嗎?我是忠心朝廷二十年的大臣,就算皇上忌憚,在這種要緊關頭也不會一毛不拔吧?”李孔德有些錯愕,不敢相信皇上會如此絕情。
薑淩寒沉默片刻,繼而道“該說的本王都說了,皇上就是沒有答應調派,現下說這個也沒什麼用。”
“不……”
李孔德搖著頭,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是好,“皇上未免也太絕情了些,明知道我視女兒如命還不肯答應,若不是王爺帶領府兵趕到,恐怕我就見不到巧兒了。”
皇帝疑心,卻把他和他女兒至於不顧。
原來幾十年的忠心,也換不回來要緊關頭的一次出手相助。
百人的精英軍,在皇城中根本掀不起什麼風浪,與其說忌憚,不如說根本沒把他當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