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攥緊書信,抿著唇良久都沒有說話。
蘇荷上前兩步,“安王是怎麼說的?”
“他已經查到了沈家對付袁和山的證據,但為了讓沈月秋不再作妖,薑近安將證據封存起來打壓沈家,勸我也不要再計較此事。”沈寧煙咬咬牙,再開口時話裡滿是怒火。
她信任薑近安,所以才讓他去查線索。
就算是有了證據,呈上公堂自然可以讓沈月秋身敗名裂,到時候沈家自身難保,肯定顧不得逼著成親這件事了。
沈寧煙想不明白,薑近安為何偏偏保住沈月秋,不和沈家撕破臉?這家人逼著他迎娶的時候,可是半點都沒有留情。
“這安王什麼人啊?咱們好心好意告訴他可以製衡沈家的辦法,他卻轉而變成自己的把柄來壓製沈月秋,那這樣一來,不僅沈家也沒事,沈月秋殺人以後除了不能成為安王妃,不也沒有什麼損失嗎?”
說到此處,蘇荷已經氣得小臉通紅,隻覺得袁和山這回是白死了,她們也是費儘心思的白忙活一場。
“事已至此,說再多也沒用。”沈寧煙將信放在燭光上,看著吞噬信的火焰,眼神漸漸變得堅定。
她應該聽薑淩寒的話,把這件事交給他去辦的,否則也不會為他人做嫁衣。
薑近安顯然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狡猾多端又自私自利,跟這種人共事不會有什麼好處可以得到。
“小姐,接下來該怎麼辦?不聲不響吃下這個虧嗎?”蘇荷緊緊皺著眉,對此很是不甘心。
沈寧煙毫不猶豫地搖頭,“自然不能坐視不管,就算整治不了沈月秋,也應該將這件事告訴袁府,袁和山算是個好人,被一步步坑害落得這個下場,袁夫人他們該知道真相。”
看到自家小姐逐漸堅定的臉色,蘇荷不由愣了愣,“小姐,你不會是想出宮把這件事告訴袁府吧?現在無憑無據的,說出來的話要負責任,這樣一來小姐你就會惹上麻煩。”
她不想讓沈寧煙出宮。
貿然揭穿,恐怕袁夫人會將她家小姐也牽扯其中,到時候可就說不清了。
沈寧煙並不放在心上,“袁夫人何等聰明?她肯定能想到這件事除了沈月秋就沒旁人了。”
她說做就做,立刻動身前往袁府。
等蘇荷跟著她匆匆趕到的時候,就見袁府依舊高掛白布,進去的賓客來來往往,顯然是吊唁吃席的。
沈寧煙微微蹙眉,覺著此刻進去不是時候,想改日再來時,突然就見府門口的人一陣喧嘩,俱都衝進了院裡。
“不好了,袁夫人暈過去了!”
“快叫大夫!”
袁府亂作一團,有幾個人衝出來去叫大夫,沈寧煙踮起腳也沒看到裡麵的情形,心裡卻有些可憐袁夫人,竟因為失去兒子心痛到暈過去。
就衝這個,她也必須儘快進去說出真相。
趁著人慌亂之際,沈寧煙匆匆掏出錦囊裡的東西,“我學過醫,讓我看看袁夫人如何了!”
清脆的聲音傳來,眾人紛紛看去,就見一個貌若天仙,氣質不凡的女子走了進來。
不管這女子年紀輕輕會不會醫術,眾人也下意識從周身氣質相信了她有這個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