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她跑去告訴袁夫人真相,袁府今日也就不會如此敗落了。
蘇荷連忙搖搖頭,迫不及待安慰“小姐不要多想,袁夫人坐牢,袁老爺一病不起都不是你的錯,他們隻不過是承受不住這個真相罷了,他們那樣聰明,事後定能想到袁和山是彆人害死,遲早會懷疑到沈月秋頭上,小姐不過是提前說了而已。”
聽完這番話,沈寧煙欲言又止,良久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也不想讓自己多想,可心裡總是隱隱有負罪感,折磨得她很是難受。
正當主仆兩人都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小宮女匆匆來到門外。
“齊小姐。”
沈寧煙好奇地直起身子,“進來吧。”
小宮女應聲進來,欠身行禮“有人在禦花園等著小姐,還請小姐趕快過去一趟。”
聞言,沈寧煙和蘇荷麵麵相覷,下意識都想到了安王那個狡猾的男人。
她心裡憋著對薑近安的不滿,起身去禦花園見麵。
隻是沈寧煙沒有想到,等待在禦花園的人並不是薑近安,而是另一個她沒想到會在這裡見麵的人。
“尚書大人,是您要見我嗎?”沈寧煙上前行禮,規矩周到。
李孔德點點頭,左右看看四周沒人,這才低聲道“我這幾天一直在找人盯著大理寺卿,總覺得他和這件事有關係,沒想到又抓到了他用假證據陷害王爺的把柄。”
一聽是關於薑淩寒的事,沈寧煙立刻打起精神,“他用了什麼假證據?”
皇帝施壓,大理寺卿不得不佯裝查到了薑淩寒是凶手,然而有人不信,大理寺卿隻能頂住壓力繼續出手。
正是因為這樣,李孔德才能逮住他放假證的線索,哪怕其他證據都是真的,隻用這件事就能全部推翻。
沈寧煙想著想著就開心起來,“以免夜長夢多,明日上朝大人就把這件事說出來吧,也能讓王爺清清白白的離開皇宮。”
她不想讓薑淩寒待在宮裡,雖說這兒就是薑淩寒的終極目標,但現在的皇宮對於他來說,到處都是爾虞我詐和陷阱。
不能久留。
李孔德捋了捋胡子,稍微有些遲疑,“其實到了這個份上,我也能看出來大理寺卿和王爺沒有任何過節,都是上麵那位的授意,明日要是把這件事說出來了,恐怕隻會把全部的責任都壓在大理寺卿頭上。”
聽完這番話,沈寧煙也跟著猶豫片刻。
她當然明白,大理寺卿是被皇帝威脅才打破原則,幾十年來頭回做這樣的違心事。
現在做了卻沒有用,就會遭到皇帝的嫌棄和不滿,不知道他接下來還會不會平安順遂地待在朝廷中。
“不能了。”
看出她在想什麼,李孔德毫不猶豫道“他便是用來承受所有非議和猜測的,隻要明日我在朝堂之上說出此事,恐怕從今以後他都不會好過了。”
“這……”
沈寧煙吃驚地抿緊唇,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實在是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
“有沒有其他辦法讓王爺洗脫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