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什麼好事。”
沈寧煙閉了閉眼,說得很是無奈,“皇帝在特地警告我不要多管閒事,為何讓你特地拿繡鞋?就因為這朵荷花是紅色的,代表著人血。”
“不會吧?”
蘇荷嚇了一跳,連忙將繡鞋拿起來仔細端詳。
她看不出任何異樣之處,但紅色荷花雖然好看,她卻從來沒有在繡樣上見到過。
沈寧煙指了指那朵荷花,“皇帝心思莫測,不是咱們可以看透的,但他日理萬機,賞賜也不過是讓人隨便拿點金銀珠寶,絕對不會閒著沒事特地指定一樣東西賞給我,警告之意恐怕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可是……”
蘇荷欲言又止地剛要說什麼,突然就愣住了。
察覺到她的異樣,沈寧煙急忙追問“可是什麼?”
“小姐,奴婢方才好像聞到了腥味。”蘇荷抬起頭,臉色也跟著慢慢沒了血色。
沈寧煙有些聽不懂她說這話是何意,“什麼腥味?”
“血腥味。”
此話一出,她愣了愣,接過繡鞋放在鼻尖下仔細聞,果然聞到了人血的鐵鏽腥味。
蘇荷往後退了兩步,聲音都是顫抖的,“皇上,皇上是真的想要警告小姐,咱們現在該怎麼辦?讓齊太公他老人家趕緊進宮解救吧,小姐不能在宮中待著了!”
她從前覺著皇帝就算是老謀深算,也不會算計到她家小姐身上,但現在想想根本不是那回事。
這個皇帝不僅狡猾還心眼小,根本容不得任何忤逆他的存在,還是趕緊遠離比較好。
沈寧煙定了定神,卻沒有離開的意思,“要是驚動外公,皇帝更不會放過我,反而還會覺著我是故意對著來,現在咱們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減少和永樂王府的接觸,讓皇帝看出我被嚇到了。”
她說到此處,忍不住蹙了蹙眉。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天天和薑淩寒見麵,尤其是現在沈月秋和尚書小姐都有企圖的時候。
隻是皇帝這邊盯得緊,恐怕一時半會她是沒有辦法再待在薑淩寒身邊了。
看她臉色凝重,蘇荷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小姐,那咱們接下來就憋在微雪軒,除了送親那日就不出宮了嗎?”
“恐怕也隻能這樣了。”
沈寧煙頓了頓,又轉過頭望著她,“還有。”
“還有什麼?”蘇荷睜大眼睛,不知道自家小姐還想說什麼。
沈寧煙握緊她的手,“彆怕,現下你得陪我去趟禦書房了,皇帝送來這麼多東西,目的就是為了讓我知道,隻要是他賞賜的我就必須接著,且已經明白了他的用意。”
皇帝想看到的不是她謝賞,而是在明白警告之意以後拿出讓他滿意地反應和態度來。
“可是……”
蘇荷咬著唇,有些欲言又止,“奴婢有些害怕,現下皇帝可沒有什麼好心。”
“彆怕,不用你說話,一切我來應付。”
沈寧煙低聲安撫兩句,毅然決然前往禦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