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淩寒心裡並未放鬆。
他明白,一旦皇帝真的屬意薑近安做太子,就算此刻被氣到吐血,也會不顧自己的身體而顧著江山帝位,執意立薑近安為太子。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才能讓皇帝徹底死心。
“王爺,您的意思是咱們還差最後一步沒有做?”餘新聰慧,一下子領悟到了他的意思。
薑淩寒勾唇,似笑非笑道“我問你,如今誰還在朝廷當差,有能力調動兵將為我們所用?”
“自然是兵部尚書李孔德了。”餘新毫不猶豫回答。
薑淩寒淡淡道“誰都知道我救了兵部尚書的女兒,若是用他來做事,恐怕事成以後也會引起懷疑,再想想。”
“咱們和禁軍統領關係不錯,難道是他?”
餘新撓撓頭,覺著不可能。
禁軍統領誰都不支持,隻是忠心於這個京城,兢兢業業維護京城安危,不會幫他們做任何事的。
薑淩寒再次搖頭,無奈道“你怎麼唯獨忘記了尉遲?”
聽這個名字,餘新先是愣了愣,繼而雙眼猛地亮了起來。
他迫不及待道“屬下怎麼給忘記了,尉遲已經被曹偉安排到朝廷做事,現在是一名武將,明年上的身份隻是個努力之時被偶然看重提拔的青年才俊,跟咱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明白就好,去安排吧。”
薑淩寒吩咐一句,轉身離開。
皇宮內。
“皇上醒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殿內頓時喧鬨起來。
元貴妃急急走到塌邊,就見皇帝已經緩緩睜開了眼睛。
皇帝本就是五六十歲的年紀,被病痛折磨之後更加憔悴蒼老,現下看著就像是七八十的垂暮老人,枯木拉朽。
“皇上,您感覺怎麼樣?臣妾都快嚇得不行了。”元貴妃掩下眼底的嫌棄,故作擔憂地望著他。
自進宮開始,她想要得到的並不是這個男人,而是這個男人的寵愛。
當寵愛不再重要,靠自己也能成事的時候,她才發現皇帝說到底也不過是一個比較聰明的普通人,做過肮臟事,也有過最陰暗的心思。
他,配不上她多年的陪伴討好。
“朕……”皇帝艱難開口,嗓子卻像是被人狠狠劃了一道,聲音難聽極了。
元貴妃忙湊到他耳邊,“皇上想說什麼就慢慢說,臣妾好好聽著。”
“朕還有多久可以活?”皇帝費力說出這話,眼裡滿是對生的渴望。
元貴妃眸光微閃,“臣妾讓太醫過來把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