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也跟著緊張起來,連忙拽了拽沈寧煙的衣袖。
她冥思苦想半天,也不知道怎麼證明自己的清白,更彆提是方才根本沒有目睹全程的沈寧煙了。
在眾人各種各樣的目光下,沈寧煙歎了口氣,終於抬眸看著眾人,“太醫在哪裡?”
皇帝立刻對旁邊的太醫擺擺手,虛弱的麵上劃過一抹玩味。
他倒要看看這場用他這個天子做引的陰謀,到底有什麼隱情。
太醫看到了他的示意,這才上前行禮,“齊小姐,你有何吩咐?”
“這藥粉應當是沾水即化,為何現下漂浮在酒水表麵上遲遲不消融?”沈寧煙徑直問出心中的疑惑。
太醫先是愣了愣,繼而仔細端詳酒杯,也覺著有點不對勁。
他原本以為藥粉可以消融,卻完全不和酒水互相吸收,這確實有點不對勁。
看他皺著眉不說話,沈寧煙勾唇輕笑,“恐怕是因為,這是跟涼草粉的無毒東西吧?”
“這……倒真是有可能。”
太醫眼前一亮,立刻伸出手指去沾了白粉。
看到他的動作,元貴妃身子繃緊,頓時有些緊張。
她著實沒有想到,沈寧煙居然可以看破這一層,而她卻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
太醫嘗了嘗,這才皺眉,“這是石滑,完全沒毒。”
他話音剛落,沈寧煙立刻接過來,將酒杯的酒一飲而儘。
眾人震驚,麵麵相覷說不出話來。
沈寧煙閉上雙眼,醞釀片刻後才道“沒有任何感覺,勞煩太醫把脈。”
太醫明白了她的意思,把脈後當即跪在地上,“皇上,臣無能!竟然沒有查出是您體內有毒,而不是酒裡有毒。”
“此話怎講?”皇帝來回打量兩人,徹底有了興趣。
太醫嚇得不輕,擦擦汗才敢解釋“回皇上的話,臣方才診治的時候,一看到這白粉就以為是您體內的毒,卻沒有想到再檢查檢查白粉有沒有異樣,實則這白粉隻不過是不消融於水的石滑,即便將這杯酒全部喝光都沒有。”
聽完這番話,眾人更加震驚,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這麼說,皇上體內的毒並不是淑妃所為。”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沒聽懂。”
“除了淑妃,還有人想要謀害皇上嗎?”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元貴妃緊緊攥著拳頭,臉色越來越陰沉,卻偏偏還要裝作若無其事不心虛的樣子。
沈寧煙將她的表情儘收眼底,當即跪在地上,“若是皇上不介意的話,就讓小女來分析分析來龍去脈。”
聽了這話,皇帝隻是擺擺手,示意她儘管說清楚。
沈寧煙勾唇,站起身定定看著眾人,“皇上體內確實有毒,但在喝淑妃娘娘這杯酒之前就已經中毒,淑妃娘娘敬的酒沒毒,皇上卻喝了兩口就毒發,顯然是剛中毒不久,在這之前是貴妃娘娘敬的酒,所以,娘娘不打算給個說法嗎?”
她突然偏頭看向元貴妃,眼裡滿是嘲諷。
元貴妃一愣,迎著眾人疑惑的目光,立刻揚聲道“哪怕查出來酒裡沒毒,也不代表本宮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