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在這裡怨恨我,不如想想你當初都做了什麼,百般苛待我這個傻子,結果呢?你卻落得比傻子還淒慘的下場。”
沈寧煙說著說著就笑了起來,直笑到眼淚都出來了才罷休,“活該你被送上斷頭台,等著付出代價吧,這是你們欠我的。”
她言儘於此,轉身離開。
“我可是你爹!你的生父!”
身後突然爆發出沈定梁的大吼聲,聽來似是已經痛心疾首。
沈寧煙頓住腳步,卻沒有轉身看一眼。
她勾唇輕笑,淡淡道“現下知道我是女兒了嗎?當初夥同你正室欺負我,害死我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是女兒?現下說這個太可笑了。”
沈定梁張著嘴,雙手不斷顫抖。
他心裡是如何想的,是後悔還是害怕就此喪命,沈寧煙已經全然不在乎了。
對於沈定梁這個人,她已經沒有任何感情和期待。
沈寧煙抹去眼角的淚,毫不猶豫地下樓。
尉遲連忙跟上,沒有放過她拭淚的動作,“小姐真的想好了嗎?沈定梁畢竟和你是血緣至親,若是真的讓沈定梁命喪黃泉,可就再也沒有吃後悔藥的機會了。”
“我若是沒有想好這麼做,就不會讓榮王來酒樓給沈定梁設陷阱,這種話不用再說了。”沈寧煙麵無表情往前走,很是抗拒任何人再問她後不後悔。
她不後悔,沈家從來都是迫害她,絲毫沒有給她後悔的餘地。
哪怕沈定梁儘過一次做父親的責任,她如今也就不會如此絕情了。
“可是……你方才哭了。”尉遲小心翼翼看著她,不知道自己現下說這話是否合適。
沈寧煙站在酒樓門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沒有說話。
以為她是生氣了,尉遲連忙低下頭解釋“小姐不要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就當我方才胡說八道呢……”
“我當然要哭了。”沈寧煙轉過身,很是認真看著他,“我和沈家的恩怨與羈絆從此一筆勾銷,從今以後可以用全新的身份來做人,心裡不再每日都想著如何報仇,難道不值得喜極而泣嗎?”
聽完這番話,尉遲張了張嘴,突然理解了她為何會有這麼多複雜的情緒。
經曆的多了,自然感悟就會多。
沈寧煙再次抬手擦拭眼角,“或許在你眼裡,我就該後悔,就該念及血脈至親,可你方才也看到了,沈定梁得知我和薑淩寒都在裡麵,是決心讓我們都中毒身亡的,他對我狠毒到這個份上,我為何不能對他痛下殺手?”
這麼多年裡,但凡沈定梁有任何維護和心疼,他們之間就不會走到這個份上。
她哪怕眼睜睜看著沈定梁上刑場都不會心軟,這本就是這些人應得的下場。
尉遲聽得心中動容,立刻低頭道歉,“對不住,方才是我說的話太過分了,沈家壞事做儘,落得這個下場死不足惜。”
“你也不要多想,我這番話不是針對你。”沈寧煙不以為意地笑笑,跟著他一起離開。
皇宮。
榮王焦急在禦書房踱步,終於等到幾個大臣出來,才急匆匆讓來福進去通稟。
不過多時,來福神色凝重地出來,“殿下,皇上不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