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多時,陸問景匆匆離開,微低著頭轉身走向東宮的方向。
沈寧煙眼神變冷,嗤笑道“還真是忠心,一得到這個消息就迫不及待去告訴榮王了。”
“小姐都說了王爺今夜啟程,他自然急著去阻止,隻是奴婢怎麼也沒有想到,陸問景竟然變成了他的一條狗。”蘇荷撇撇嘴,眼裡滿是不屑。
沈寧煙頓了頓,輕聲道“靜靜等著吧,我倒要看看榮王能掏出多少銀子來。”
“咱們還是先回去吧。”
蘇荷扶著她轉身離開,不過多時就回到了王府裡。
等薑淩寒回來之後,沈寧煙將來龍去脈儘數告知。
聽完所有事,薑淩寒沉吟道“你的意思是,利用陸問景來讓榮王上當受騙,不管是連夜去常山還是拿出賑災銀,終究都是白忙活一場。”
“常山雖然有洪災,但已經在半個月前解決了,百姓們正在跟著官府蓋屋子,有沒有賑災銀都會有生活保障,榮王這個時候去獻殷勤,百姓們不會理會,隻會記得是王爺手底下的幾個大臣去親自賑災的。”
沈寧煙笑得意味深長,“我倒是要看看,榮王這回栽了跟頭會如何。”
她更想知道,哪怕陸問景坑了榮王,兩人是不是還會並肩同行,互相利用。
薑淩寒握緊她的手,“你就不怕陸問景察覺出一切過來找你嗎?”
“那又如何?本來就是他心裡有鬼,我幾次三番試探都試探出來了,他自己心裡有數。”沈寧煙對此並不在意。
她不覺得和陸問景撕破臉了會有影響,恰恰相反,一切敵人在明麵上爭鋒相對,總比騙她的信任在背地裡使陰招強。
薑淩寒知道她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便也沒有多問,隻是點頭道“隻要你心裡有數就行,不過要是有什麼難以解決的事,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來解決。”
“我心裡明白的。”
沈寧煙輕輕一笑,心裡卻開心不起來。
她明白,如今陸問景已然和她不能再繼續做朋友了,不過即將到來決裂的場麵,她並沒有害怕,隻是覺得心累。
原來一切都是脆弱不堪的,不管任何友誼深厚不深厚,隻要有人想要背叛對方,這段友誼就能到頭。
沈寧煙閉了閉眼,起身道“我餓了,去小廚房找些吃食。”
說完,她起身離開。
蘇荷急忙跟過去,回頭見薑淩寒已經低頭去看書卷了,這才低聲問道“小姐,你是還有點難過吧?”
“說不難受是假的,不過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到這種地步,不過該來總會來,而我不過是把這件事提前了,吩咐下去,陸問景來了不用攔著。”
沈寧煙吩咐兩句,竭力壓下心裡的煩亂和不滿,匆匆去了小廚房。
她捧著熱粥坐在炭火盆邊,心裡漸漸沒那麼沉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