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淩寒換上夜行衣,和餘新悄無聲息的下了山。
兩人運起輕功,不怎麼費勁就來到了十裡地之外。
然而在看到樹下的人時,他們都愣住了。
靠在樹下已經睡著,滿臉疲憊的人不是沈寧煙還會是誰?
薑淩寒頓時著急起來,走過去想要查看沈寧煙的情況,卻因為太過焦急而沒有注意腳下的小陷阱,被樹枝狠狠拌了一下。
“誰?!”
沈寧煙瞬間驚醒,猛地睜開眼睛站起來,卻在看到眼前人時張大了嘴巴,“淩寒,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王妃,你怎麼來了?我們還以為有人在山腳下設下埋伏,沒想到竟然是你。”餘新也跟著震驚了。
這邊的動靜不小,大夫們陸續醒來,都在看到薑淩寒的時候鬆了口氣。
沈寧煙微張著嘴,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再想到遇見黑衣人的害怕,還有被榮王無情丟下的絕望時,她一時沒忍住掉下了眼淚。
見狀,薑淩寒很是心疼,連忙將她摟進懷裡,輕聲安撫“彆怕彆怕,我在這兒了。”
“淩寒,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沈寧煙撲在他懷裡,難過委屈和脆弱一湧而出。
不論是跟黑衣人周旋,還是在照顧大家安頓的時候,她都強撐著不讓自己露出任何害怕和無措。
可她也是頭回遇見這樣的事,心中的害怕不比幾個大夫少。
隻是她沒有人可以依靠,除了薑淩寒可以讓她不再滿身是刺滿心防備,任何時候她都不能輕易卸下心防。
薑淩寒輕輕拍著沈寧煙的背,將她扶到大樹下,幾個大夫就圍過來,你一言我一語講述著當時情況。
聽完來龍去脈之後,薑淩寒和餘新都沉默了。
尤其是餘新,氣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半晌都沒有緩過神來。
他咬著牙,攥緊拳頭道“王爺,榮王竟敢見死不救,實在是太可惡了!他難道不知道劫匪都是要錢不要命的嗎?王妃落到他們手裡,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即便這樣他也還是跑了!”
“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做,不過仔細想想但也說不出彆人的錯處來,咱們和榮王已經變成水火不容的敵人,而我還在見到他的時候,以為是從前那般的朋友,殊不知相對的敵人是不會施以援手的。”
沈寧煙淡淡道“不過在此之前,遇到這種事我會毫不猶豫對他施以援手,經過這次之後,以後不論榮王遇到什麼事,咱們都不能幫忙。”
既然是敵人,就該有敵人的樣子,任何心軟和善良都不能有。
關於這一點,榮王做的很出色。
聽完這番話,薑淩寒的神色依舊冰冷,“是沒有人可以強迫他出手,但他不施以援手,甚至臨走時還對劫匪說了這樣的話,於你而言和劫匪已經沒什麼分彆,從今日開始,我隻會把他當做永遠不能原諒的敵人。”
“你消消氣,反正現下我已經安全了,那幫劫匪害怕你報複,這才把我們放了,隻可惜帶來的那些藥材已經被全部劫走,我身上的財物也沒了。”
沈寧煙歎了口氣,心裡很是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