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煙心裡不安,想要抬腳站出來,半晌以後又緩緩退回去。
她若是這樣貿然出去,肯定會引起陸問景的懷疑,這麼做實在是有點得不償失。
再等等吧。
一炷香的功夫很快過去,所有人都低著頭,沒有任何人想要站出來承認這件事。
陸問景環顧四周,突然嗤笑一聲,“看來你不打算承認,想要當個縮頭烏龜了,畢竟這麼多人呢,我又沒有證據,很難把你直接揪出來,對吧?”
眾人仍舊沉默不語,心想著是哪個王八做了這樣的事,害得大家都跟著受牽連。
陸問景背著手,緩緩起身道“你不想承認也沒有關係,我現在就把你們通通抓起來嚴加審問,不承認就動刑,知道有個人忍受不住承認為止,不過要是你要是現在不開口,等動了刑再開口,到時候死的就不隻是你,還有你全家了。”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沸騰起來。
“陸公子,我們其他人是清清白白的,憑什麼跟著一起受罰?”
“就是啊,我們一直忠心耿耿,不應該被連累。”
“好好查凶手就是了,為何要這樣對待我們?”
眾人七嘴八舌抗議,每個人臉上都出現了恐慌和不安。
他們都是朝廷官員,或多或少都見過牢裡是如何動刑的。
彆說是看了,就是聽了也都害怕,現在卻要親自動刑,他們自然會躁動起來。
陸問景依舊冷冷看著所有人,攤手道“你們跟我說沒用,我也不想傷害你們其他人,可那個背後之人就是不出來,寧願賭上全家人的性命還是不願意站出來,我能有什麼辦法?這件事寧可錯殺不能放過啊。”
“這……”
所有人都傻了,沒想到今日來這裡,竟然是要遭受無妄之災。
很快,有人就開始推搡身邊的同僚,“是不是你?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要是你就趕快出來,彆讓大家跟著受牽連!”
“你有病吧?怎麼可能是我?我和薑淩寒沒任何交集,為何平白無故幫他做事?我看應該是你吧,你不滿榮王已經很久,以前也誇過薑淩寒才最能乾。”
“你彆血口噴人!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打死你?”
“來啊!誰怕誰啊?”
院裡頓時喧嘩起來,更有人因為互相猜忌而直接動手,場麵十分混亂。
陸問景隻是靜靜在旁邊看戲,就像是在看狗咬狗,眼裡滿是漠然,一點都不擔心接下來會失控。
看到這裡,沈寧煙實在是忍不住了。
她攥緊衣袖,毫不猶豫從屋裡走出來,“夠了,你們彆再鬨了。”
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齊齊看過來,眼裡帶著濃濃的不解。
陸問景也轉過身,似笑非笑打量著沈寧煙,“煙兒,你彆急啊,凶手很快就出來了。”
“他們當中沒有任何人通風報信,這麼做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