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佰抬手叩門,三長兩短。
門悄無聲息地開了條縫,露出一張枯瘦老婦的臉。她渾濁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過,尤其在謝清漣臉上多停了一瞬,然後側身讓開。
院內彆有洞天。
外麵看著窄小,裡頭卻寬敞明亮。回廊曲折,庭院深深,一株老梅倚牆而立,雖未到花期,枝乾卻蒼勁虯曲,透著古意。
“陸公子,謝公子。”老婦躬身,“房間一直備著,熱水和靈食稍後送到。”
陸佰點頭:“有勞梅婆婆。”
老婦退下後,謝清漣才問:“這是你的地方?”
“算是。”陸佰推開東廂房的門,“兩年前遊解靈那小子非要拉我入股,在中州城弄了幾個落腳點。這處最清淨,知道的人少。”
房間陳設簡潔,卻處處透著用心。
床榻鋪著雲錦被褥,窗邊小幾上擺著一套素白茶具,牆角香爐裡燃著寧神的淡香,是謝清漣慣用的雪中春信。
謝清漣走到窗邊,推開窗,夜風灌入,帶著遠處市集的餘音。
“遊淵到底想乾什麼?”他望著夜空中的疏星,低聲問。
放這麼多外來修士入城,絕不可能隻是“熱鬨熱鬨”。
“彆想那麼多,他們翻不起什麼風浪,等明天一切自見分曉。”陸佰寬慰道。
好的,我們延續這個場景和人物性格,以下是重寫後的內容:
翌日清晨,薄霧未散。
兩人用過早膳,便徑直前往位於中州城最高處的雲頂天宮。穿過層層禁製與雲霧繚繞的懸空廊橋,宏偉肅穆的議事大殿映入眼簾。
殿內空闊,三十六根盤龍玉柱撐起高渺的穹頂,晨光透過鏤空的琉璃窗欞,投下道道肅靜的光柱。
地麵是整塊溫潤的暖玉,光可鑒人。
主位之上,遊淵已然端坐。
他一改往日私下簡潔的裝束私服其實也很板正),身著玄色暗金紋的冕服,頭戴墨玉冠,神色沉靜,目光深遠。
雖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股久居上位、執掌一方的雍容氣度,已自然彌漫開來,與這莊重的大殿融為一體。
陸佰與謝清漣步入時,偌大殿堂僅有他們三人。侍者無聲退至陰影之中。
代表新野的玉牌被安置在主位左手最尊貴的位置,陸佰攜謝清漣坦然落座。
“來得很早。”遊淵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有一絲極淡的、屬於老友的熟稔。
“清淨。”陸佰言簡意賅,指尖在光滑的扶手上點了點,目光掃過空曠大殿,“城中魚龍混雜,不似你往日作風。那些外來修士,怎麼回事?”
遊淵聞言,並無意外之色,似乎早料到陸佰會有此一問。他微微抬手,示意侍者上茶,動作不疾不徐。
待靈茶的清雅香氣嫋嫋升起,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在大殿中清晰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