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這話,聽在季正泓耳朵裡卻瞬間火冒三丈,怒聲道“我是你爹!”
“時鄞!”李敏君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你怎麼說話的!”
她不悅道“那薑靈小時候算命的就說她命不好,她爺爺厚著臉皮跑來季家說沾你福氣,礙於麵子,我們也沒驅趕。”
之後沒反對倆人來往,是因為小時候的薑靈懂事乖巧又漂亮,萌的人心都軟化了。
而且吸的是季時鄞,又不是他們季家,對季家沒什麼影響,他們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後來說定娃娃親,也是季時鄞在那裡鬨的。
他們答應了,還出了定禮,結果那丫頭竟然跑去出家去了,讓他們季家成為笑話,這麼多年都是鄴城飯後餘談!
時隔這麼多年,突然冒出來,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勾勾手,就又讓季家的二爺跟條狗似地跑上去,任由她拿捏……
砰——!
季正泓越想越氣,又拍桌子一掌,“季時鄞,你是季家的二少爺!”
“時鄞……”李敏君走過來想拽他胳膊,被季時鄞躲開。
她臉色一僵“時鄞,我可是你媽,你非要這樣……”
季時鄞麵無表情。
李敏君抿唇“時鄞,我知道你跟你哥之間不太愉快,但你們是兄弟,這季家的家產遲早是你們兩個人的,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我剛才說的話,一個月之內都有效。”
季時鄞打斷她,扔下這樣一句話就要離開。
走到院子裡又頓住,側頭。
“從小到大我什麼都聽你們的,我以為那樣你們就會開心,也的確,我成了鄴城遠近聞名,提起來全是風姿綽約等誇獎詞彙的季家二少爺。
我八歲那年,季炎彬想把我推進糊裡,你們說他是失手,怪都沒有怪一句。
十歲那年,季炎彬往我床上放毒蛇放釘子,我進了醫院,你們說他是頑皮,關了兩天禁閉。
十五歲那年,季炎彬給我飯菜裡下毒,我醫院搶救躺了半個月,你們說他是拿錯了調料,也沒死,讓我不要計較,打了他兩巴掌,關了十天的禁閉……
還有更多的事,我就不一一提了。”
或許真的是氣運好,他一次又一次活下來。
“如果不是我自己偷偷在外麵結交創造我自己的勢力,我早就死在了季炎彬手裡。”
季時鄞目光複雜的看著他們,聲音有些啞“有時候我就在想,我會不會……不是你們的親生兒子……”
季正泓和李敏君麵色一變,眼底閃過慌亂。
“你這個逆子!”季正泓撈起一個杯子砸在他腳下“我們把你辛辛苦苦拉扯大,你竟然懷疑……”
“我難道不是保姆照顧,自己努力長大的嗎?”季時鄞抬頭,看著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冷,繼續剛才的話“每次我覺得我不是你們親生的時候,我就會罵我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因為爸媽的愛我能感受到。”
李敏君嘴角蠕動“時鄞……”
“因為算命先生說了一句我氣運好,季炎彬就從小想殺我到大,怕我和他爭奪家產,我就不碰家裡資產。
可都現在這個時候了,他收集我在外麵生意的證據,舉報我,出賣我,想讓法律製裁殺了我,你們什麼都清楚,還隻是一句誤會……”
季時鄞深呼吸“爸,媽,我剛才的話你們考慮考慮吧,想好了來找我,我會派人把你們送去安全地方。”
這些年來憋在心中的鬱氣,在今天全部出完。
薑靈回來了。
他的世界裡,又多了新的目標和方向。
季家,爸媽這裡,他會做到仁義至儘。
看著季時鄞撐著傘離開,李敏君一屁股蹲坐在椅子上,側頭看著季正泓,眼睛有點紅“我們對他……”
“……隨他去吧。”季正泓灌了自己一杯冰水。
李敏君張了張嘴“可他的身世……”
“都大亂了……”季正泓眼底一片晦暗,“誰還會去在乎。”
“……”
天水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