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蘭雪來自無極宮，她已經殺了。
蒂莎來自深淵。
白秋風來自昆侖。
四個勢力，她已經碰到了三個。
藍成安隻說這幾個勢力不好惹，讓她提防，並沒有說哪個好壞善惡。
薑靈自己也無法分辨，但她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在蒂莎和林竹聽不見的距離裡，她問白秋風，“你知道世界樹嗎？”
白秋風瞳仁微縮，“你也知道世界樹！”
薑靈看著他，一雙清透的眼睛眨啊眨，“不知道。”
“那你……”
“聽說的。”
聽藍成安說，那些異修者想吃氣運之子，在找世界樹。
白秋風突然覺得自己還是輕看了眼前這女孩，他盯著薑靈爛了好一會，神情莫測，“你來自什麼地方？”
神靈山已經毀滅，若那下邊鎮壓的真有東西，遲早還會有第二次崩塌。
師父不知道在哪。
神靈山沒有其他弟子，隻有她孤身一人。
不怕被牽連，也不怕牽連其他人。
若這個人是壞的，直接殺了就行，消息也傳不出去。
因為薑靈想知道關於世界樹的事情，想明白這些後，把自己來曆告訴了他。
“神靈山。”
白秋風聽到這三個字，瞳孔驟縮，表情變得震驚，“神靈山竟然還存在著……”
他這一句“竟然還存在”，讓薑靈敏感皺眉，“什麼意思？”
白秋風看著她的眼神裡波濤洶湧，海浪翻滾，沉默地看了她好一會，才道，“如果你真是神靈山的人，那我對你就沒什麼好隱瞞的，但你的拿出證據……”
薑靈拿出了天儀羅盤，她也就隻有這個。
畢竟，神靈山處於世界普通人之外，就算在那些古老隱藏勢力裡，都算神秘。
不摻和世事，不摻和普通人之間，不為人知，她就也不需要向誰證明自己身份。
這是第一次。
不過，她並不在乎白秋風信不信。
白秋風如果不信，她就打到他信。
打到他說。
白秋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挨揍的邊緣徘徊了一下，說著自己知道的。
在古傳說裡，神靈山是神靈的居所。
不過，那都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在白秋風的認知裡，神靈山和昆侖差不多，是一個自古流傳下來的古老勢力，弟子也是修煉之人。
後世不能修煉，神靈山又比哪個古勢力都神秘，在上個世紀初就消失了。
那以後，維護異修界秩序的就隻有昆侖，跟深淵，無極宮幾大勢力互相製衡。
他的確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神靈山竟然還存在著，竟然還有弟子。
他也無法確認，薑靈是否是真的神靈山弟子。
不過，既然能說出來，又如此虔誠，應該不假。
白秋風看過薑靈拿出的天儀羅盤之後，心底存疑，卻也還是告訴了她，關於世界樹的事。
世界樹是這個世界的核心生機靈源，神靈山接近神靈，兩者相近。
如果有神靈山的人，找世界樹會更方便。
尤其是，這個女孩通身不染塵埃的靈氣。
白秋風信了，直接告訴她自己詳細來曆，並且自己現在下山的目的。
“雙月同天，天地異變，最初的那則末世預言，其實就來自昆侖……”
白秋風說。
隻不過，那則預言，是很久前的事了。
薑靈微怔，那師父是怎麼知道的？
師父那麼厲害，知道這些好像也沒什麼。
薑靈問白秋風，“你們傳出的預言，就沒有第一時間想辦法拯救阻止嗎？”
白秋風沉默了會，“沒有辦法阻止的。”
薑靈蹙眉，“那要你們有什麼用。”
白秋風“……”
他嘴角輕扯，站在生著潮濕青苔，爬滿變異植物的破敗大廈樓頂，看著這殘破不堪的荒廢城市和世間，眸光深邃，幽幽的歎了口氣。
“你知道，宇宙的自我清洗論一說嗎？”
薑靈瞥他一眼，“不知道。”
白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