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打鬥聲越來越大,還不時摻雜著罐子被打碎、杆子被打斷的聲音。司馬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在這種連手機信號都沒有的破山溝裡,能看到這種現場直播可是很難得的。
全村就村長家扯了一根網線,用來和【主人】那邊聯係,甚至連個路由器都沒有,wifi什麼的想都彆想。
外麵打起來的是溫清海和黎院的黎長老,兩人一個拿著跳水的扁擔、一個拄著拐棍兒在院子裡打得不亦樂乎。扁擔破損處的竹子毛刺和拐杖的碎木屑漫天飛舞,原本整齊的院子裡一片狼藉,滿地都是各種東西的碎片。
司馬鈺看得挺過癮,電影裡麵絕大多數都是假的,真碰到兩個高手抄家夥打在一起可遇而不可求。很快,一個小小的窗口就滿足不了她對看戲的興趣,三兩下套上了衣服,準備下床去外麵看個清楚。
剛一轉身,就看到了秦月和修樺——這倆人也醒了,隻是看起來不那麼開心的樣子。
修樺因為身體在旅行箱裡悶了好幾天,昨晚上床睡覺之前敷了個麵膜。可能是因為一路的顛簸對她的這副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擔,連麵膜都沒摘就睡著了。現在麵膜的水分已經乾透了,要掉不掉地掛在臉上。麵膜後麵,則是修樺怨憤的視線。
她還想多睡一會兒的,畢竟現在她的直播搞得風生水起,主要就是靠她這張臉來漲粉的。雖然沒成為什麼大主播——關於這點,她曾和紅媚娘做過交流。紅媚娘的意思是,讓修樺穿得清涼一點,再隨便跳個舞什麼的,搞搞擦邊就能賺得盆滿缽滿。
隻是在看到紅媚娘拿出來的、作為示例的衣服之後,修樺打死都不願穿——在她的那個年代,就連青樓裡的姑娘都不敢穿成這樣子給人看的。
就算在現代生活了很久,有些觀念還是很難改變的,這得慢慢適應,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的問題。
所以她現在每天直播的東西都是自己的晨練——修樺心知肚明現在是看臉的時代,首先她得外貌過關、直播的東西才有人看。如果自己長得和比翼國的曹尚飛那家夥一樣的話,自己晨練時的動作再標準再好看也不會有人看的。
所以最近這段日子裡,修樺特彆注意保養自己的臉,原本她計劃要睡到八點——今天沒有直播預定,她準備翹掉今天的晨練好好休息一下,也順便放鬆一下肌肉、再做個美容什麼的。
可現在這些都毀了——休息不好可是美麗的天敵,外麵打成這個樣子,彆說睡覺,她連閉上眼睛都難。
秦月看著更慘,臉上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不說,眼球還滿是血絲,整個人的怨氣比起修樺來隻增不減——溫清海和黎長老禍禍得亂七八糟的院子,是她昨晚忙活到淩晨三點才收拾好的。
對秦月來說,黎院就是家,不僅是現在,哪怕是之前自己還沒逃走的時候,院子和屋子裡的衛生也都是由她一人負責的。
在某些知情者眼中,【修羅村】惡貫滿盈,住在這裡的全都是該死的殺人犯,但對秦月來說,這裡曾是她唯一的庇護所。
所以無論是現在還是以前,他都對黎院格外在意。自從上次自己和小鈺離開,黎楓、黎愁也出任務去了。黎落在養好傷之後也走了,除了上了年紀行動不便的孤寡老人黎長老之外,黎院再也沒有新人進來過。
再加上黎長老常年在村長家附近的房子裡住著,黎院幾乎處於無人打掃的狀態。秦月又是洗又是換,不僅洗了所有人的床單,院子也收拾得乾乾淨淨,連壞掉的幾段籬笆院牆都修好了——畢竟荒廢了好幾個月,收拾起來可是很麻煩的。
現在,她所有的勞動成果被外麵一老一少兩個不著調的玩意兒給糟蹋得瞬間回到了收拾之前的狀態。這也就是秦月自製力比較好,不然早就靈魂出竅嚇死黎長老那個老不正經了。
她也是練武的,聽外麵這個動靜,就知道昨天晚上忙活那麼多事情基本上都算完蛋了——她甚至聽到了床單撕破的聲音。
昨晚洗過的床單,全都掛在了院子裡。
有幾個床單肯定已經沒法用了。
就在她猶豫著該用什麼辦法能照顧到黎長老的麵子的時候,一截扁擔飛了進來,砸破了老舊的窗戶紙,剛好掉在了她的床邊。
——這群沒個大人樣的家夥!
秦月一股火坐了起來,踹門出去抄起一隻爐鉤子,罵罵咧咧地加入了戰團。
修樺用棉花塞住耳朵再次睡下了,司馬鈺則從灶台上找到了一些花生,抓起一把推開門、一屁股坐在門檻上,一邊吃一邊欣賞著三方混戰。
黎長老實力還不錯的,也知道懂得照顧年輕人;溫清海的實力也不錯的,而且看上去就挺尊老的,打了這麼久臉不紅心不跳,還知道讓著點老骨頭。
秦月可沒管這些,她要做的是讓這倆人停下來,所以下手比較重。當溫清海和黎長老反應過來的時候,秦月的家夥事兒已經朝著黎長老和溫清海砸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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