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宿醉又休息了一天兩夜,第三天早上的時候,由梅雨開車送雲若水和段天語回了裡河村——值得一提的是,她倆丟的東西找到了,偷她們行李的賊為了銷贓,恰好來到了曦雨山附近。雲若水鱗片上的妖氣十分特殊,再加上年前她在這裡大鬨了一場,很快就有小妖將行李送到了厲風行那裡。
就這樣,兜兜轉轉,除了行李中的現金和銀行卡之外,其餘的東西都沒少,全都回到了二人的手裡。
至於那兩個賊,厲風行簡直恨到牙癢癢。偷這位活祖宗的東西,還跑到他這裡來銷贓,簡直就是想要自己的命。他已經讓門徒盯上那倆賊了,雖然不能拿活祖宗的行李這件事報警,但常年混跡酒鬼的圈子裡,厲風行坑人的本事可是一流的。隨便設了個局讓這倆賊上套,直接將之扔進了拘留所。
他不可以對凡人使用妖氣,但他可以栽贓陷害。而且拘留所裡也有他的朋友,厲風行讓人好好關照了一下他們。
總之那倆賊挺慘的,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坐上車的雲若水和段天語本來以為總算安定下來了,隻是她倆的黴運還沒結束。梅雨確實會開車不假,隻是她的駕照是上周才拿到的。而且出了駕校以後就沒怎麼摸過車,像這樣出門跑長途還是第一次。
手動擋的車子對新手來說本來就有些手忙腳亂,梅雨將這一點表現得淋漓儘致。雲若水和段天語坐在車上臉都白了,小車不是左右亂晃就是差點兒撞到路邊的小樹,再不然就是險些撞到人——周圍的車輛都對梅雨唯恐避之不及,在她行駛的這條路上,方圓二十米之內根本就沒有彆的車輛。偏偏交警還拿她沒什麼辦法——人家就是車開得亂了一點,駕照行駛證什麼的手續一應俱全,又沒有違章行為,更沒有酒駕。在被攔下來幾次之後,所有路段的交警都祈禱這位姑奶奶趕緊駛出市區,千萬彆出什麼事情了。
還好梅雨的運氣夠強,一路上雖然險象環生,還真就沒出什麼事。等到晚上來到中途休息地點的時候,雲若水和段天語再次一人找了一棵樹,蹲在那裡吐得和孕婦一樣。
之後,兩人找梅雨借了些錢,以不好意思再麻煩她為借口,坐車離開了,並好心並隱晦地提醒梅雨最好找個代駕回去。
——開玩笑呢,曦雨山那幫人開的車,她倆這輩子都不敢坐了。厲風行開車就夠不要命的了,沒想到梅雨比他更嚇人。
坐在這種車上,多少條命都不夠用的。
就這樣一路磕磕絆絆,總算是回到了裡河村——在講到這裡的時候,司馬鈺一邊抹眼淚一邊給段天語添了杯茶。她倒不是同情老媽和段道長的遭遇,而是總算看到幾個和自己一樣倒黴的家夥了。
有了她倆這段經曆,司馬鈺覺得自己活下去的信心都增加了一大截——老天爺還是公平的,起碼沒把所有的倒黴事全都放在自己頭上。
被司馬鈺莫名其妙的關懷搞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段天語道了聲謝,接著講了下去——
回到裡河村之後,兩人先回老宅歇了一天。這半個月的遭遇簡直如同地獄,段天語甚至被折騰到一度懷疑人生。雲若水倒是顯得很平靜,她看著牆上掛著的,司馬龍、自己和女兒三人的合照,下決心要對女兒更好一點。
她曾經從穆小雅的口中聽過女兒有多倒黴,自己這半個月就有點受不了了,女兒可是整整經曆了十年這樣的事情。
她感覺自己是個不稱職的母親。
第二天一早,兩人便去了西山,在山頂找到了雲若水曾經布下的陣法。這套陣法是從哈雷先生那裡學來的,可以很好地隔絕妖氣,讓自己和女兒不至於暴露。陣法還在正常運轉,位於陣眼位置、以雲若水的鱗片為媒介製作的法器也還留有妖氣,隻是在鱗片的周圍,卻多了一個水桶大小的鐵環。
鐵環設計得很巧妙,既能不乾擾法器和陣法的正常運轉,又能將其作用限製在鐵環之內——說得簡單點,就是陣法沒有被破壞,隻是範圍被大幅度縮小。
雲若水沒有感知到自己的陣法出什麼問題正是因為這個。
“……很巧妙的思路,是個高人。”雲若水拿起了鐵環——鐵環並非是防禦或進攻性質的,僅僅是一個輔助道具而已,“而且放下這個的家夥十分強大,甚至可以限製住你的妖氣。”
對於雲若水的妖氣,段天語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她從宇文詩那裡聽說過七聖的存在,是比大妖更高一等的、站在三界至高的七位大能。在拿起鐵環的時候,鱗片在那一瞬間散發出來的衝天妖氣狂野而危險,哪怕隻是站在旁邊、哪怕陣法並沒有進攻性,段天語還是感到了一陣心悸。
——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掉進了蛇窩,周圍成千上萬條各種各樣的蛇、有毒的也好沒毒的也罷、統統都在盯著自己。還好這種感覺僅有一瞬間就消失了,如果持續下去的話,雲若水毫不懷疑自己會立刻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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