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鈺和司馬玦共用一個身體,兩人都能感受到身體在情感方麵的變化。司馬鈺原本睡得挺開心的,直到最後被嚇醒——
是的,嚇醒,她感受到了司馬玦的恐懼。
“怎麼了這是?你跑啥呢?!”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過度分泌帶來的興奮感真的嚇到司馬鈺了,她不知道司馬玦在怕什麼——對於自己獸魂的實力,司馬鈺心裡還是有點數的,雖然剛剛摸到大妖的邊、還沒到大妖的級彆,但憑借自己老媽的血脈優勢和妖氣傳承,她已經能和許多大妖打成平手了。之所以和大妖還差那麼點兒意思,就是身體和靈魂的堅韌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將這兩點彌補了之後,司馬玦就是正兒八經的大妖。
【小鈺,你說得對。】司馬玦的聲音和靈魂都在顫抖,哪怕是麵對封山河、淩不語兩個羽靈夾擊的時候也沒見她慌成這個樣子,【那塊石頭確實有問題……不僅是那塊石頭,這座森林整個都不對勁!】
“……你究竟看到什麼了?那塊石頭怎麼了?”
【它是活的!這座森林也是活的!我們就是它們的獵物!】司馬玦已經近乎失去理智,現在她腦袋裡僅剩的念頭就是逃跑。
逃得越遠越好,最好能立刻離開這座詭異的森林!
不知道狂奔了多久,司馬玦感覺差不多了——太陽已經爬到了最高點,而且周圍沒有任何東西跟上來的跡象。
應該是甩掉那家夥了吧,司馬玦心裡想著,說實話她並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隻是感覺如果不跑的話,或許會遇到什麼無法應付的事情。
這是獨屬於她的野獸本能——野獸對危險的察覺能力普遍都很優秀,這是自然進化選擇的結果,反應遲鈍的都已經被淘汰掉了。在感覺某個地點可能會有危險的時候,野獸基本上都不會靠近的。
可是,在看到眼前物品的時候,司馬玦稍稍平複下來的心跳再次加速——
眼前同樣是一塊有著特殊紋路的巨石。
在這塊巨石低矮的某處,掛著一件粉紅色的泳裝。
這裡並不是湖邊,她甚至聞不到水汽、聽不到水流的聲音了,說明此處距離那座偌大的湖泊已經很遠。而司馬鈺的泳裝出現在這裡隻能說明一件事。
這塊怪異的巨石,跟著過來了。
司馬玦的理智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她不再逃跑,而是張開嘴巴彈出了毒牙,朝著巨石咬了過去——她的毒牙當然無法咬穿巨石,兩根微彎的毒牙陷入巨石很深,在她掙紮的時候登時崩斷。司馬鈺感受到了牙齒斷掉的疼痛,趕緊出聲安撫自己另外一半的靈魂——
“小玦!你冷靜點!那隻是塊石頭而已!石頭能有什麼威脅?!我們昨晚睡了半個晚上不也沒什麼事麼?!你先冷靜點聽我說話!”
司馬鈺在心中不停地安撫著狂暴的獸魂——上一次司馬玦變成這樣還是在仙界的時候。彼時麵對著兩個羽靈的進攻,生存本能讓司馬玦也像現在這樣失去了理智。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野獸拚命起來可是不死不休的,當時若不是鐘姐插一手進來,恐怕在受到封山河的致命攻擊之前,她自己就會先被恐懼和憤怒燃燒殆儘。
【它不是石頭!而是……而是某種生物的鱗片!或者是很厚的外皮!我的牙齒是咬不進石頭裡麵的!】或許是因為司馬鈺的乾涉,司馬玦稍微冷靜下來了一點,可仍舊沒有停下進攻的勢頭。毒牙崩斷之後,司馬玦開始使用妖火——在沒有係統地學習妖術之前,妖火是所有妖怪都會使用的最基本的進攻手段,也是妖術的唯一體現途徑。現如今在毒牙重新生長出來之前,她隻有這一種進攻手段了。
對方的體型太過龐大,蚺類引以為傲的體重和身體力量完全派不上用場,隻能使用妖火來進攻。
可腐蝕性的妖火同樣沒有任何效果,充其量隻能在“巨石”上留下一些燒灼過的痕跡。司馬玦憑借著雲若水傳承下來的龐大妖氣狂亂地施放妖火,一直到她的妖氣逐漸枯竭、體力也漸漸到達了極限,蒼白大蚺終於停止了進攻,無力地盤在地上。
即使如此,大蚺的頭顱依舊警戒地麵對著“巨石”,時刻提防著對方的動作。
“那個……要不然我和它談談?”見獸魂總算是因為疲憊而平靜下來,司馬鈺鬆了口氣,“萬一語言可以溝通呢?”
【溝通?一隻兔子和一匹狼說,‘我們商量一下你換個彆的食物,先彆吃我’?】司馬玦不知道該怎麼吐槽自己的人魂,也許在人類的世界中自己隻能算是初出茅廬,但在弱肉強食的自然界中,“溝通”這種交流形式是完全無法成立的。
“萬一我們不是兔子,它也不是狼呢?”司馬鈺安慰著獸魂,“反正現在所有的進攻手段都不起作用,而且對方雖然在跟著我們,卻沒有表現出任何進攻意願,或許是我們太過緊張了?”
【……隨便你。】司馬玦思考了一小會兒,最終同意了人魂的建議——就像她說的那樣,反正情況也不會更糟了,對吧?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