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嶺山”代表的是一片山區,在人類的世界中有彆的稱呼。妖怪們是以山區範圍內、中心偏南地區的“九嶺峰”為其命名的。九嶺峰很陡峭,又光禿禿的沒什麼可觀賞的景點,因此沒人願意來這裡。
恰好,這座偏僻的山峰可以用來聚會。每年正月十五,五位仙家就會聚集在這裡吃頓飯,順便聊聊各家的煩心事。
五位仙家收到了黃婆婆的信,數千年來第二次在非節日的時候聚到一起。上一次有這樣碰頭機會的,還是兩千四百年前鬼魔靈大鬨三界的時候。
彼時,五位仙家一致決定不摻和這件事。倒不是他們不想管天下蒼生了,而是管不了。黃婆婆曾在兩千四百年前卜過一卦,結果是如果他們五個出去的話,非但無法解決鬼魔靈,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而且卦象凶中帶吉,暗示著那場戰鬥會以一個比較和平的結局收場。討論再三,五位仙家決定隻護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既然出去也沒用,不如先保護好自己的徒子徒孫們再說。
總之,能救一個是一個。
如今,這五個老東西再次聚到一起,黃婆婆是最先到的,她和餘冕先去買了一些東西,準備了一些飯菜和好酒,隨後便靜靜地等待著另外四家的到來。
黃婆婆之後來的是白舟,一個佝僂著腰的、梳著刺兒頭的小老頭拄著拐棍兒,顫顫巍巍地走進了山頂的院子。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位白衣如雪的年輕女子。
“老三,你居然是第一個來的。”看見老友,黃婆婆趕緊起身相迎。就在她即將給對方一個擁抱的時候,小老頭卻後退了幾步,連連擺手表示萬萬不可。
“二姐,三弟我最近身體不行,可萬萬使不得……”白舟咳嗽了幾聲,一邊扶著腰一邊虛弱地說道,“等年底養好了傷再說吧……”
“喲,你這是怎麼了?”見白舟如此虛弱,黃婆婆的眉毛一下子皺緊了,“是生病了?要不要讓醫生看看?”
“黃婆婆,您彆管他了。”白衣如雪的女子用袖子掩著嘴巴溫雅一笑,“白爺爺前天去黑森林酒吧和那群年輕的小姑娘們蹦迪,把腰扭傷了。”
聽到這句話,黃婆婆的臉抽了兩下,隨後緩緩地歎了口氣:“老不著調的東西……把我的擔心還給我!”
說完,她又看向了白衣女子,臉上一下子掛上了溫和的笑容:“是白安靈吧,丫頭越來越俊了,快讓婆婆好好看看~”
“黃婆婆萬福。”白安靈朝黃婆婆盈盈一拜,弄得後者笑得出了聲,隨後又惋惜地搖了搖頭。
“唉,我家天進是沒這個福分。要不是當初他一意孤行,帶著一群年輕熱血的黃家族人去對抗鬼魔靈,想來應該和你是一對兒了吧。唉,都是命,都是命……”
“婆婆您彆傷心了,天進哥哥是英雄,我們這一代的人也都很想念他的。”白安靈趕緊上前安慰,就在聊天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蒼老卻洪亮的聲音——
“天進那小子好樣的!可不光安靈一個,我們家小晚也是很憧憬他的!”
隨著這個聲音,一個看上去十分精神的小老頭背著手走進了院子,在看到黃婆婆的時候,小老頭抱拳拱手,恭恭敬敬地說道:“黃二姐,彆來無恙!”
“才半年沒見,哪有什麼恙不恙的。老四,你也挺早啊。”黃婆婆朝對方招了招手,“不過這次你三哥可是搶先了!”
“嘿嘿,不是最後一個就行。”柳笙玄和黃婆婆打完招呼,又看向了白舟,“三哥,怎麼著腰不行了?是不是又去小雅的酒吧看小姑娘跳舞了?不是兄弟我說你,這你可就不夠意思了,有閒錢去玩,也不知道喊兄弟一聲!”
“得虧沒喊你,我這腰第一次扭就是跟你這個老東西去玩的,要不是你摟著我跟那群小美女上台跳舞,哥哥我的腰還不至於落下病根!”白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是條蛇怎麼扭都行,可把我給害苦了。”
“哎哥哥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啊,那是我領你上去的?不是你上趕著要和那群小姑娘上台扭的?自己不好意思先動手,還把泥盆子往我頭上扣,三哥,你不講究了啊!”
白舟和柳笙玄越吵越激烈,最後連白舟的腰都挺直了,倆老頭加一起快兩萬歲,和兩個孩子一樣叉著腰吵得麵紅耳赤。
白安靈見狀趕緊想要勸架,卻被跟著柳笙玄一起來的女人拉住了手臂:“讓他們吵吧,就算沒有這個事,這倆老東西也會因為彆的吵起來,這麼多年了,隨他們去好了。”
“晚姐姐好。”看見一襲黑袍的女子,白安靈趕緊打了聲招呼。
雲江晚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莞爾一笑:“行了,我們這代就彆和他們一樣了,走,給你看看我最近繡的畫去,看看你能不能從中找到靈感。”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