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兩種,當年的鬼魔靈都沒有,至少對她當前的對手“七聖”來說沒有。那時候霍遠就一直很奇怪究竟是什麼支撐著鬼魔靈一路從鬼界打到仙宮大門前的,直到她主動走進大封印術的陣法中時,霍遠才知道,無論以前的原因是什麼,至少在最後,鬼魔靈已經沒有戰鬥下去的想法了。
這讓霍遠十分佩服——憑借鬼魔靈的力量,當時若是但凡有那麼一丁點兒的野心,三界早就是那個女魔頭的囊中之物了。能在如此權力與力量的誘惑之下,還能如草芥一般將之丟棄,彆說普通人,就算是聖人也很難經得住這等誘惑。
況且當時的鬼魔靈,距離得到三界的一切,隻有一步之遙。隻要她踏入仙宮,三界的士氣必將崩潰,到時彆說阻止她,就算是繼續戰鬥的勇氣估計都剩不下多少了。試想一個人做了某件事,最後卻發現這件事永遠都不可能完成的那種絕望感,大概就能理解當年三界僅剩的聯軍們的想法了。
擊敗鬼魔靈,就是那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所以霍遠一直都很敬佩鐘秋,並非是因為她的力量,而是因為她的氣量和分寸。
至於餘冕——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兩人互相打了招呼,好像他們從前就認識一樣。
“修先生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餘先生也是——還有,我改名了,現在叫霍遠。”
“這次來恐怕不是為了找我敘舊吧,做你該做的事情,日子還長,等你辦完以後再說。”餘冕和霍遠很像,兩人都是不苟言笑的那類,總是一副撲克臉——這是司馬鈺給出的評價。
“確實,”霍遠也沒有寒暄下去,而是望向了司馬鈺,“小鈺姑娘,上次望海崖時,你留下的那些仙界古代文字,已經完全翻譯過來了,仙王陛下托我給你送來。”
“……從我肚子裡抄下來的那些?”餘冕挑起了眉毛,他也比較好奇這件事。
當初破除鎖妖陣的時候,司馬鈺將他肚子裡那塊和白羽聖石很相似的石頭上刻著的古代仙界文字抄了下來,之前一直想找機會讓駱青帶到仙界去的,可因為“鬼仙”的事情,駱青先一步離開了,司馬鈺也被嚴先生醫院的那些圖紙搞得焦頭爛額,一時間將這件事忘在了腦後。
直到望海崖那次見到巫鎖庭之後,她才把這件事想起來。巫鎖庭答應等翻譯好了第一時間就會告訴她,直到最近,石碑上的內容才完整地翻譯過來。
“上麵的信息很重要?”鐘秋也知道這件事,而且能讓七聖中的劍聖送過來,想必上麵的內容應該很重要。
“是的。”霍遠點點頭,從懷中拿出了一個折子,鐘秋在他掏出來的同時對周圍施加了靜音術,霍遠也抬起手,將周家三兄妹柔和地推出了房間。
留在屋子裡的,隻有秦月和黎江。
——這兩人是可以信任的,他們的契約精神和與司馬鈺之間的關係非同一般,可以留下來聽著,或許還能做一些參考。不過黎江卻主動離開了,他的意思是,在實力不夠的前提下,知道任何秘密都是負擔。
很多事情,還是不知道更好。
秦月留了下來,她不覺得自己的實力可以和在座的幾位相提並論,但如果小鈺看過之後如果情緒起伏太大的話,她或許是唯一一個能夠安撫住摯友的人。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司馬鈺吞了口口水,她也感覺到了這件事不簡單——明明是從霍遠的肚子裡抄下來的,怎麼看上去好像和自己有關一樣?
想著,她忐忑不安地翻開了折子——
——————————————————
院子裡的氣氛有些緊張。
黎江出來以後,門外已經自主分為了兩派——
左邊是周家三兄妹,三人都已經運轉起金剛術。站在他們對麵的則是商懷晚和邱小梅——邱小梅原本不打算摻和進來,她完全就是受牽連的。
事情的起因是商懷晚看到了邱小梅——暗五行因為經常和鬼魂打交道,所以除了本族基礎法術之外,最先要學的就是陰陽眼。從進了這個院子開始,商懷晚就感覺有些地方不太對勁,將法力凝聚在額頭上之後,幾乎立刻就看到了滿身煞氣的邱小梅。
商懷晚幾乎本能一般地使用了血池術,當血鞭握在手中的時候,周家三兄妹也發現了這個人的身份——
無論是五行師還是暗五行,眼前這個手持血鞭的少女,就是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誅之的血法師。
就算沒有父輩的命令,他們也不打算放過這家夥。畢竟兄妹三人從小就吸收著暗五行的手段和罪行有多惡劣這種觀念,第一反應是戰鬥也是很正常的。
商懷晚也不可能坐以待斃,當時就轉身麵向了周家三兄妹,擺出了隨時都可以迎戰的姿勢。雙方一時間劍拔弩張,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就在這種緊張的時刻,一陣濃重的酒氣忽然從外麵飄了進來——
“你就是……那傳說中最後一名血法師?”柳垂蓮打著酒嗝,拎著一隻幾乎散發著酒精味道的瓶子靠在了院門上,醉眼朦朧地望著商懷晚,“你們先……先彆動手……等我研究研究的……這樣有意思的法術……可千萬彆讓它失傳了……”
喜歡妖樓記請大家收藏:()妖樓記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