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懷晚和五行師們的經曆完全不同,與這群在和平環境下、以優等生的身份慢慢提升實力的人不同,她的成長之路幾乎全部都是實戰。所以就算隻有一個人,也很容易通過了前麵的三場考試。
再加上霍遠臨走之前留下的話,以及“最後一名血法師”這個身份,柳垂蓮決定破格讓她以自己弟子的身份參加剩下的兩場考試,隻要能夠通過,就可以和另外的五行師們一起去侍仙閣進修。
隻是名額仍舊是十個人,也就是說,就算第四場考試也通過,她也必須要和另外的五行師們爭奪十個名額其中之一。
——這讓年輕的五行師們很不爽。
就算沒有老一輩灌輸的、關於暗五行的曆史,他們也都對這個以血為武器的家夥感到本能地排斥。無論如何,商懷晚的法術都過於離經叛道了。
那可是用自己的血在戰鬥,而且聽老一輩們說,這家夥不光能操縱自己的血,還能操縱對手的血。如此殘忍而邪道的戰鬥方式,讓年輕一代的五行師們對血法師一直都抱有一種莫名的厭惡。
好在商懷晚對此並沒有在意,她之所以答應留下來,完全是想借助侍仙閣的力量。經過最近幾次被暗五行追殺的經曆,她知道想要憑借一己之力報仇這樣的做法是完全無法實現的。她需要力量,更強的力量,強大到足以能麵對整個暗五行。
侍仙閣就是最好的選擇,隻是之前她也知道自己是暗五行的一員,對進入侍仙閣這種事並不抱有任何希望。如今有了機會,當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這下第四場考試就變成了十五個人,按照主考官一貫出人意料的分組方式,這次果然仍舊分為了四組。擺在周堂香麵前的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她被安排在了最後一場,這對她來說是很有優勢的,有了前麵三個隊伍的戰鬥經驗,讓她的準備多少也能充分一些。
而壞消息,就是她的組隻有三個人,是四組中人數最少的那個。
更壞的消息是,另外兩個人一個是雷翔,另一個就是商懷晚。
有那麼幾分鐘,周堂香都想收拾收拾鋪蓋卷兒回家算了。
跟著兩個問題人物分到一起,彆說配合了,她都擔心半路上那兩個能不能直接打起來。
——事到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周堂香有些絕望地想著。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腦袋,她開始專心地觀察起第四場考試。
考官是那個醉醺醺的女人,這家夥甚至還抱著酒瓶子上的擂台,看她走路的姿勢,在場的人都懷疑這位醉醺醺的考官會不會半路直接睡死在台上。
“題目不難,”柳垂蓮坐在了一張破椅子上,將手中的酒倒在了腳邊四個杯子中,“四杯酒,一人一杯,誰喝了誰就能通過。”
周堂武是第一場,在聽見規則如此簡單的時候,心中不免有些興奮,生性直率到有些魯莽的周家二少爺立刻朝酒杯跑了過去,可還沒等他跑幾步,就撞到了一個看不見的牆壁。
——不,那比牆壁更堅固,而且似乎還會反擊。撞上去的周堂武被一股巨力推離了好遠,差點兒就掉到了擂台外麵。
“……果然如此。”在看到周堂武被彈出去之後,秦月點了點頭。就和她昨天猜想得一樣,麵對著這些年輕的五行師們的,是柳垂蓮最拿手的複合型法術。
她感覺自己押對題了,可也知道這道題對考生們來說,也確實是有些難了——如果這些人都是修士的話,破解起來或許還不那麼困難。可五行師的法力輸出方式和普通修士原本就不一樣,對法術的感知、探查以及相關的知識全都不足,回想起當初在柳垂蓮那裡學習法術的時候,如果自己沒有記課堂筆記的習慣,也許那次在修羅村的門口,自己和小鈺是絕對不可能有機會打破柳垂蓮的法術的。
“……那怎麼辦啊,二哥他還會不會有機會?”通過上次和黎江的談話,周堂香和秦月之間的關係緩和了不少,至少沒有前幾天那樣僵硬了。
“肯定有,師父她不會用什麼太困難的法術來為難你們的,隻要你們按照我教的方法去做,應該能順利通關的。”秦月一邊說一邊儘可能將自己的法力延伸出去,試圖探查複合法術屏障的結構,隻是在觸及到屏障的時候,柳垂蓮將視線投了過來,朝她輕輕擺了幾下手指。
——想給他們作弊?門兒都沒有!
這是秦月從屏障上感知到的信息,嘲諷意味十足。
“……看來隻能靠你們自己了,剛剛我被師父罵了一頓。”秦月尷尬地笑了笑,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法力,“不過不用擔心,剛剛在接觸到屏障的時候,發現隻是一些單一的法術而已,而且似乎很薄,隻要稍微針對以下應該就能很好處理掉,另外那些法術好像還在不斷流動,讓人猜不準法術的排列方式,“而且如果我對師父出的題目猜測正確的話……”
台上現在有周堂武一名金剛師,另外三個中一個是焚火師,另外兩個都是土崩師,秦月猜測柳垂蓮會按照五行之間的相生相克來組成屏障的多重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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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難的地方,應該是如何判斷能夠被自己克製的那道法術剛好輪轉到了最外層。
周堂武雖然魯莽,但還是有點腦子的,在發現硬碰硬完全無效以後,就開始嘗試感知法術的流動。經過了前兩場考試,考生們對法力的理解程度已經深刻了許多,隻要使用得稍微靈活一點,發現複合法術屏障中各個法術的輪換間隔也並不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