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就是血法師的來曆……”柳垂蓮放下了筆,看著第十一使徒魏明乾發來的郵件,靠在窗口若有所思。
郵件上記載了最初的暗五行和第一代暗五行是如何獲得力量的,以及之後數百年的發展。至於血法師和食靈鬼之間的關係,則是她推理出來的——她隻是喜歡喝酒,腦子還是很夠用的。
柳垂蓮見過拓跋柔,前段時間望海崖出事的時候,柳垂蓮作為後勤力量也參加了那場戰鬥。事後時幽帶回來了兩個鬼,分彆是百鬼眾第二席和第三席,其中之一就是拓跋柔。
無論是法力還是鬼氣,使用時都會留下痕跡。每個人的痕跡都不相同,柳垂蓮恰巧對這方麵的事情很敏感,當時就記住了拓跋柔和常靜的鬼氣特征。
聯想起昨天林默的院子中、商懷晚和周家三兄妹劍拔弩張時散發出來的法力波動,當時柳垂蓮還在懷疑商懷晚是否和百鬼眾有關,在看了資料之後明白了暗五行的力量全部都是來源於各種鬼魂,才猜到商懷晚血法師一支與食靈鬼拓跋柔之間的關係。
血法師那種能夠悄無聲息地乾涉對方法力、鬼氣或妖氣的力量,大概率就是來自於拓跋柔特殊的食靈鬼術。
在了解這一切之後,柳垂蓮瞬間對血池術失去了興趣——彆的五行師、暗五行的法術還比較容易複製出來,唯獨血法師的不行。她明白極少數鬼魂是有著特殊性的,獨特的鬼術隻屬於它們本鬼所有,以現有的法術理論是完全無法複製出來的。既然如此,那也就沒有必要再去研究什麼血池術了。
——反正也無法使用,還研究它做什麼?柳垂蓮可不想和食靈鬼扯上關係——能夠使用這種特殊鬼魂的力量,還不知道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她猜得沒錯,血法師付出的代價就是永遠無法進入輪回,死去的血法師靈魂會被食靈鬼吃掉,完完全全地消失。
柳垂蓮是人類這個群體中關於法術理論的天才,當然不可能涉這種險。
不過雖然對血池術沒了興趣,但她還是很在意商懷晚這個唯一的血法師能走多遠的——就算不能學習血池術,也可以教她一些法力的控製方法和使用技巧,這二者是不衝突的。
晚上八點的時候,卓風影差人送來了一份表格。這些表格每個通過第四場考試的人都有一張,表格的作用是投票——由於隻能留下十個人,通過考試的十五人中必須要淘汰五個。投票就是讓他們挑選出五個不願意做對手的人,再由剩下的十個人通過抽簽的方式兩兩對決,確定最終剩下的五個人。
商懷晚的投票表格上什麼都沒寫,她不在乎以誰為對手——並不是因為她自信沒人能戰勝自己,而是她對於五行師還沒什麼了解,實在不知道該排除掉誰。而另外的十四個人就明確多了,表格上第一個名字寫的就是商懷晚。
這不是他們自己決定的,而是他們的長輩讓他們這樣寫的。沒人會讓自己族內的希望之星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去麵對強大而危險的血法師,既然考官們已經決定讓血法師參賽,與其冒著危險和她戰鬥,倒不如直接排除掉最好。
第二個名字也很統一——就是焚火師雷翔。雖然這家夥平時的行為作風可能有些問題,但不可否認的是,他是整個年輕一代五行師這個群體中最優秀的一個。一手焚火術和焚火拳被他修煉得爐火純青,平輩中幾乎找不到對手,和他作戰風險實在是太大了,因此也被眾人排除了出去。
剩下的三個名額分彆是木靈師、柔水師和土崩師中的一位,這三位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也是三族中被重點培養的核心人物,既然需要排除強大的對手,他們三個自然也要被移除掉。
原本其中一個名額是要留給周堂文的,隻是現在有了商懷晚,相比之下,最沒有威脅的一個當然要被擠出去。這倒不是說金剛術很弱,說實話,如果能選的話,需要進行比試的十個人也不想麵對周堂文。但相對於其他四支來說,金剛術更傾向於防守而非進攻,至少和周堂文戰鬥的時候,自己還能夠相對安全一些。
比賽就安排在第二天,休息了一整晚,早上七點鐘的時候,被通知要參加考試的十位五行師來到了擂台上進行抽簽。周堂文的對手是一名柔水師,對方當場就棄權了——柔水術變化多端、以柔克剛,但和金剛師打起來完全就是一場消耗戰,純粹看誰的法力能支撐得更久。這名柔水師在前幾場考試中和周堂文在一個隊伍中待過,自知法力總量遠不如周堂文。與其耗儘法力最後再落敗,還不如直接認輸還能體麵一點。
——反正五行大會每年都會舉辦,自己回家勤加練習,爭取明年再有個名額就行了。
他們都還年輕,也不急於這一年的時間。
第二場抽簽的結果是周堂香麵對一名土崩師,這是一場硬碰硬的戰鬥。二者都是以力量為基準,區彆就是金剛師直接使用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而土崩師則能夠操縱周圍的環境。不過這對周堂香來說已經算不上威脅了,她從修樺那裡學到了很多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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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些武術的基礎——金剛拳很厲害,但也要看誰使用。無論哪種武術都講究一個快準穩,所謂的招式也隻是平時練習時產生的肌肉記憶。這些肌肉記憶搭配反應能力,可以讓武者在戰鬥時能夠快速判斷局勢並迅速做出有效的應對。周堂香對招式的理解還可以,她的弱點是從來沒人係統地教過她武術——她的金剛拳招式是從兩個哥哥那裡偷學來的,也沒人對她進行過係統的教學。
好在周堂香的底子和身體素質都還不錯,這段時間她一直都在按照修樺的指導鍛煉下盤功夫,偶爾也會和黎江對戰幾次實踐一下。再加上金剛術的本質就是沉穩,雖然無法讓她短時間內成為高手,但在麵對同齡人的時候已經可以將差距縮短到最小。
饒是如此,這一仗打得也有些吃力,除了麵對土崩師如山崩一般的進攻壓製,還要時刻留心不知道何處飛來的亂石與腳下擂台的變化。好在她已經從之前的戰鬥中領悟了鐵人術,已經可以無視掉一部分亂石的攻擊。唯一的麻煩就是腳下的擂台偶爾會變成流沙、或者變成尖刺——流沙會讓她的重心不穩,而尖刺有可能會攻擊到自己身上一些重要的穴道。
周堂香規避著這些弱點,同時對土崩師進行反擊,在長達兩個小時的戰鬥、雙方的法力幾乎耗儘的時候,周堂香終於以半招之差贏下了比賽——土崩師的尖刺距離她的重要穴道隻有不到一寸的距離,而她如鋼鐵一般的指尖已經壓在了對方的咽喉上。
贏下了比賽的少女狼狽地坐在擂台上,她的武鬥服被鋒利的岩石刮得破破爛爛,不過周堂香並沒有在意這些,她抬頭望著夏日無雲的天空,心情一下子完全放鬆了下來——
她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