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這邊不同,苟三是越打越焦躁。
對方隊伍裡的“疑似毒甲師”讓他有些束手束腳——之所以說“疑似”,是因為對方雖然使用著和血法師一樣效果的法術,但卻並不是真正的血池術,而是某種效果相似的其它法術。這種“偽血池術”和無聲無息、防不勝防的真正血池術不同,而是有跡可循的。
隻要能找到痕跡,就有躲開的可能。
這個發現讓苟三稍微放下心來,而接下來麵對的事情,卻讓他再次焦躁——這幾個年輕的五行師一看就都是新手。作為毒甲師的三當家,他可是能和這群毛頭小子們的父輩打得有來有回的,按理說自己這邊這麼多人,對付這幾個年輕人也不算什麼。
可這幾個年輕人卻強得離譜——當雷翔的大火隔著三丈多差點兒燒到他的眉毛的時候,苟三才不得不正視起這幾個人。
苟三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方法才能變得這麼強,不過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考慮這些,而是除掉他們——五行師和暗五行是光與暗的兩麵,一方變強,另一方勢必衰弱,在找到這些年輕人變強的方法之前,決不能留他們看到明天的太陽。
想著,他悄悄後退到人群後麵,翻過了旁邊院子的院牆,從側麵悄悄接近了過去——既然兩側無法短時間打破僵局,那就從另一個方向試一試。狡猾的苟三先是隱藏起了自身的法力——實際上暗五行也不需要怎麼隱藏的,他們隻要停止法力輸出,就和普通人幾乎一樣,因為暗五行和五行師一樣,法力輸出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
之後,他根據對方的施法痕跡,摸到了對方中間的位置——對方隻有一名土崩師和一名柔水師,隻要讓他們停止維持屏障,自己人的視線不被遮擋,大量的白澒就會將這群年輕人全部淹沒。
古代叫白澒,現代叫水銀,誰都知道水銀對人體的傷害有多大。他隻需要將白澒化為兩根針刺入土崩師和柔水師的體內,就能解決對方的整個防禦體係。
探明了對方的位置,苟三做好了準備,隨後雙腿猛然發力想要跳上牆頭——
“苟三兒啊苟三兒,你是真挺狗的。”柳垂蓮站在牆頭上看著要跳上來的苟三,隨手打了個響指,木靈師們操縱的那些瘋長的枝條和根莖就立刻轉了個彎,迅速衝到這邊來將他捆了個嚴嚴實實。
在柳垂蓮這個級彆的修士麵前,乾涉五行師操縱的法術是十分容易的事情。苟三沒想到半路會殺出個如此強大的人物,一時間有些慌了手腳,手中凝聚的數根白澒銀針胡亂發射了出去,不過全部都被柳垂蓮給擋了下來。
苟三不甘心地看著眼前的女人,抬手想要再操縱白澒。柳垂蓮本想封住對方的法術,可就在她剛剛準備施法的時候,怪異的一幕忽然發生了——
苟三的雙手忽然開始扭曲,十根手指和手腕被扭向了恐怖的角度。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聲音和苟三的慘叫聲,他的雙手徹底報廢了。
柳垂蓮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了鐘秋——有實力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的,也就是鬼魔靈了。可鐘秋卻對她搖了搖頭,表示這次真不是自己做的。
不是鬼魔靈,還有誰能在自己完全察覺不到法力波動的前提下做到這種事的?!柳垂蓮立刻四下看去,卻並沒有看到任何人。就在她疑惑的時候,忽然,角落中一個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她本想立刻追上去,不過考慮到還有那麼多毒甲師……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柳垂蓮才忽然察覺到周圍安靜了下來。
施法的聲音全都沒了,年輕的五行師也都解除了自己的法術,他們和柳垂蓮一樣,愣愣地看著小巷兩邊發生的事情。
毒甲師全死了。
就在他們眼皮底下。
悄無聲息,毫無法術痕跡——
從開始戰鬥到現在,也不過八分鐘的時間而已。
就像千柳鎮最近發生的那場大案一樣,倒在地上的四十多個毒甲師的脖子全都扭向了奇怪的角度,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周圍的空氣變得死一般沉寂,所有人都在警惕著周圍。就在這時,一陣刹車的聲音傳來——奚連錦騎著小電驢趕到了。
——沒辦法,警車都被同事開走,去鎮子周邊的案件高發區巡邏了,能給她用的就剩小電驢了。
看著滿地的屍體,奚連錦頓覺眼前一黑,向後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昏過去——完了,前幾天剛消停一點,這回可好,一下子又死了這麼多人。
“……彆告訴我這都是你們乾的。”奚連錦說話的底氣都沒了。
眾人看著身穿警服的奚連錦,一致搖了搖頭。
甚至苟三都晃了晃腦袋——他連兩隻手的劇痛都忘了。四十多個門徒悄無聲息地死在麵前,饒是他也被嚇到了。
“算了,附近有監控,你們都和我走一趟吧……”奚連錦隻感覺心累——無所謂了,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再壞還能壞到哪兒去?
破罐子破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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