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懷晚開始了她的避世修行,為了能夠早日向暗五行複仇。就在她不問天下事的時候,千柳鎮仍舊亂作了一團。
時間倒回兩天之前,她和修禪剛剛離開的那天。當天的午夜,鐘秋、司馬鈺、柳垂蓮和九位五行師在派出所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排。
“你們可以走了。”奚連錦做完了她們的筆錄,又調查了附近的監控確定她們所說的話沒有任何問題,就讓她們離開了。至於監控裡雙方做得那些奇怪的動作、以及水銀為什麼能在天上飛,還能在不接觸外物的狀態下改變成各種形狀、還有周圍多出來的岩石樹根之類的異常物體,劉所長則是將其列為了機密,除了極少數幾個警員之外誰都不讓查。
這是穆小雅讓他做的——劉所長相信自己的警徽,但視頻中的客觀事實同樣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既然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那就將之交給更專業的“人”來做吧。那個被嚇破了膽的、腰間掛個裝水銀的葫蘆、雙手粉碎性骨折的家夥則是被劉所長親自送到了醫院。
這個家夥,就先關起來吧,看來他好像和前陣子來這裡實習的奚連錦有些話要說。
至於穆小雅本人,本來她是打算親自見劉所長一麵說這件事的,但在她剛剛要出門的時候,就被沈誠攔住了。
“穆姐,我有點事想要和你聊聊。”
沈誠的表情十分嚴肅,穆小雅是九嶺山的實質掌控者,無論是內部的妖怪鬼魂還是外來的,有任何事情來找她準沒錯。
尤其是遇到連大妖都不知如何解決的大事的時候。
“……什麼事這麼急?”穆小雅難得看到沈誠嚴肅的表情,拿出手機給劉所長打了電話,說明了自己沒辦法過去的這件事。
“這裡不方便說。”
“……那來我家吧。”穆小雅轉身走回了樓上,兩人一路上都很沉默,樓道裡隻有穆小雅黑色皮鞋的“叩、叩”聲。
兩人進了屋,沈誠直接關上了大門,還將門反鎖,甚至直接消除了自身的妖氣,好像不想讓彆人知道他來過這裡一樣。穆小雅皺緊了豆豆眉,兩顆很短的眉毛都快碰到一起了。
“穆姐,根據呂先生的意思,我打開了第二個錦囊。”沈誠直接坐在了地上,他現在灰頭土臉的,弄臟了穆姐的屋子,她肯定會生氣的。
“上麵寫了什麼。”穆小雅也明白了這件事的嚴重——呂文和的每個錦囊中放的都不是什麼好事。
第一個錦囊的事情,沈誠已經打電話告訴她了,所以她才會和劉所長麵談了一次,讓他不要太過擔心,同時也動用了自己的關係網,讓人類和侍仙閣雙方都暫時不要管這件事。
“上麵讓黎江停止一切行動,然後……等待著劍聖隕落的時刻到來。”
聽到這幾個字,穆小雅的視線短時間恍惚了一下,隨後阻止了沈誠接下去要說的話,收拾了一下手邊的東西、帶上了大門鑰匙,穆小雅直接走出了屋子:“你也跟我來。”
這件事可不是她能做決定的了。
九嶺山大大小小的事務全都掌握在穆小雅手中,但名義上的妖王仍舊是駱青,就算他什麼事情都不管,也得對某些大事有些了解。
敲開小酒坊大門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半了,住在門房的江鈴開的門。見到她的第一時間,穆小雅就將自己家鑰匙遞了過去:“你今晚去我家睡……不對,這幾天你都在我家睡,沒有我的同意,不準回這個院子。現在,立刻,馬上搬過去。”
“可是穆姐,我還要收拾一下衣服和……”
穆小雅沒再給她時間,而是從皮包中拿了一摞錢出來。
“得嘞穆姐您慢慢住,小的這就滾蛋!”江鈴二話不說拿著錢就走了,速度快得堪比逃荒。
“鎖門,然後跟我進來。”穆小雅讓沈誠鎖好大門,隨後便來到駱青的正房前,也沒再敲門,直接將包鐵的木門捏得變形,將整個門都拆了下來。
“師兄?你在麼?!我有點事想要和你……”
穆小雅在看見臥室內部場景的時候,後半句話硬生生堵在了喉嚨,好懸沒把她自己給噎死——
隻見駱青穿著短褲、光著膀子站在床邊,身邊四個看上去雖然上了年紀,但仍舊風韻猶存的美豔女子正抱著一大堆衣服,每當駱青換上一套,她們就會用老式的相機照下來,然後再接著換下一套。
駱青兩眼無神地任她們擺布,那表情好像是對什麼事情認命了一樣。直到看見自己身影的時候,他的眼中才多了一絲神采。
穆小雅的出現讓四個女人愣了一下,但她們好像認識她一樣,立刻熱情地招呼起來——
“喲~這不是小雅嘛?這麼多年不見,竟出落得如此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