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堂香感覺自己剛剛那個耳光好像有些過分了——自己應該聽他好好解釋一下的,至少兩人過去在一起的日子裡,這個家夥還是很靠譜的。
想著,她便打算過來說點軟話,可剛繞過萬妖樓的屋角,就看到雷翔正麵對著兩個女人。
——是的,兩個,從周堂香的角度看過去,推著自行車的司馬鈺是其中之一,另外還有更遠一些的地方,幾名漂亮的女子正在對他打招呼。
那些“女子”不是彆人,正是準備去黑森林酒吧上夜班的蕭琳和打算去土木工程學院女生寢室樓值夜勤的莊雯。她們在出門之後先和司馬鈺打了招呼,一開始兩位鄰居是沒看到雷翔的,在司馬鈺和他打招呼以後,她們才看到蹲在院門口的雷翔。
因此,也順路對他招了招手。
蕭琳和莊雯雖不是頂級美人,但一個古靈精怪一個端莊穩重,再加上本就不俗的外表,已經足夠吸引人了。
反正讓周堂香想歪了是沒問題的。
“姓雷的,你一天可真忙,勾搭完這個又去撩另一個?!我當初真是瞎了眼認識你這麼個花心大蘿卜!”周堂香光火了,認為蕭琳和莊雯也和雷翔有關係,因此才說了這麼一句。
“得,這回更解釋不清了,”雷翔掐滅了煙頭,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回去了,真是的,我雷翔這輩子和那麼多女人打過交道,就沒見過她這麼難哄的。”
也沒管身後傳來的、司馬鈺不知道在回複誰的那句“來了”,趕緊追著周堂香出去。
作為一個金剛師,周堂香的身體素質是遠高於雷翔的,要是她真的想跑,就雷翔這兩下子還真就追不上。事實也是如此,雷翔一直追她到了山腳下,最終在鎮子邊緣一條通往深山中的長長階梯麵前放棄了。
“好家夥……真能跑……”雷翔喘得好像一條狗,眼看著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便打算回去先休息一下再說。可就在這時,變故發生了。
在路邊,他看到了草叢中的屍體,屍體周圍的雜草有被冰凍過的痕跡。
寒獄師。
這時雷翔想起了千柳鎮頻發的案子,想到對方的身份至今沒有查明,雷翔有些擔心地看著上山的小路,最終咬了咬牙,拖著這兩天被煙酒掏空了的身體,爬上了那條長長的石階。
這一爬就出事了。
雷翔發現,這條石階好像沒有儘頭一樣,似乎怎麼爬也爬不到儘頭,一直爬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雷翔實在是沒力氣了,便坐在旁邊的石頭上休息。摸出了口袋裡的煙,打算點一支放鬆一下,就在他準備點火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一個閃亮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好像是某種飾品,在月光下熠熠生輝。雷翔有些好奇地走過去,當他看清楚那東西是什麼的時候,嘴裡的煙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那是一塊手表。
戴在了一具屍體的手腕上。
屍體的周圍還有幾個,旁邊的雜草還有過被冰凍的痕跡。
——怎麼又是一批寒獄師的屍體?
這裡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雷翔不敢再休息了,他預感這座鎮子邊緣的山中,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轉身回到了石階上,雷翔繼續向上爬了起來——周堂香就是登上這座石階的,而且至今沒有看到她下來,他不知道這個傻丫頭遭遇了什麼,總之自己還是儘快找到她為好。
又爬了一個半小時,雷翔差點兒把肺子給喘出來——這座山有這麼高的麼?!都爬了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到山頂?!有那麼幾秒鐘,雷翔都想給周堂香直接打個電話了。
可他不敢這樣做——山裡明顯有暗五行在活動,自己貿然打電話有可能會暴露周堂香的行跡,萬一被暗五行的發現,那群瘋子可不管什麼仁義道德。隻要殺了周堂香,她的靈體就是暗五行最好的補品。
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想著,雷翔隻能拖著近乎報廢的身體,繼續向石階上方爬去。可就在這時,他的眼角瞟到了草叢中的一樣東西。
金表。
被冰凍過的雜草。
以及寒獄師的屍體。
雷翔不敢爬了,掏出手機點開照明,仔細地觀察起那幾具屍體——屍體已經高度腐爛,似乎已經死去有一段時日了。奇怪的是,這些屍體的周圍並沒有打鬥過和被搬運過的痕跡,而且躺得十分整齊,好像故意有人這樣做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