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月想著怎麼能讓這倆人彆打起來的時候,那邊已經開始動手了。令秦月有些意外的是,一名九級修士和一名準九級修士之間的戰鬥並沒有想象中那種冗長的施術和施咒的時間,她們這種級彆的,已經完全可以脫離這個程序了。
而且她們的起手完全相同——雙方同時使用了法術屏障,同時操縱著樹根纏住了對方的小腿,兩人之間的區彆是從第三招開始的。
藍荷是武鬥派的,經常參與實戰,雖然這麼多年離開了除魔部,但在那邊需要幫助的時候,她還是會去幫忙的。戰鬥中最忌諱的就是被限製住行動,九級修士的法術屏障十分厚重,但也不敢保證能接下所有的攻擊。所以她第一時間就用法力震碎了小腿上的樹根,快速向柳垂蓮接近,同時操縱著周圍的砂石向柳垂蓮壓過去。
她不指望這些碎石能夠擊敗柳垂蓮,隻是做個乾擾的作用而已。藍荷知道就算柳垂蓮三年沒有回去參加修士等級評估、至今仍舊停留在八級修士,但這女人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三年前對抗邪仙凋零的時候藍荷也參加了,她見識過柳垂蓮戰鬥時的場景。
從實戰角度來說,柳垂蓮簡直就是個門外漢。但是這個門外漢的手裡,卻掌握著令人驚異的龐大力量。
就好像一個學前班的小朋友掌握著導彈發射器的按鈕一樣。
麵對任何對手,柳垂蓮根本就不需要使用什麼戰術,她隻要讓可視範圍內的每一寸土地全都被進攻法術覆蓋就可以了。
就像現在這樣——狂野的烈火,肆虐的風暴,瘋長的扭曲植物,破碎崩壞的大地,山泉離開了崖壁和水潭,如鋼針一般在逐漸擴大的地裂中遊走。
柳垂蓮不需要知道藍荷在什麼位置,任何人敢踏入她的領域,都會被撕成碎片。
秦月都看傻了,這是她第一次見柳垂蓮這個女酒鬼真正動手時的樣子。以前她還以為像柳垂蓮這種學術派的並沒有多少進攻性,上次在望海崖處理那群活屍的時候,柳垂蓮也是在後方維護法器、用陣法守衛陣地的,並沒有真正參與到戰鬥中去。
而現在,秦月刷新了自己的認知,也明白為什麼柳垂蓮沒有參與直接圍剿活屍的戰鬥中了——就這種戰鬥方式,隻要在望海崖用出來,彆說那些活屍,可能連自己人都會受到波及。
尹相銘和寇無極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專注地看著這場戰鬥。他們倆也是武鬥派的,所以才會來這邊參與暗五行的事件。從戰鬥開始到現在短短十幾秒鐘的時間,兩人在心中模擬了十幾次和柳垂蓮戰鬥過的場景,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在這個女人的法力耗儘之前,自己絕對無法近對方的身。
不是每一個修士都能將如此多的法術疊加在一起使用的,就算是他倆這種活了一百多歲的武鬥派九級老修士,能夠同一時間使用的法術和咒術頂多也就兩種而已。
而柳垂蓮,她是複合法術的大師。如果三界中還有人能和她在這方麵一爭高下的話,大概也就隻剩下鐘秋了。
這種狂野又恐怖的戰法,放眼整個修士界,隻有柳垂蓮一人能做到。
侍仙閣的眾多學術派修士都在研究柳垂蓮的複合法術理論,武鬥派也想將其融入到自己的戰鬥模式中,但至今都沒人成功複合三種以上的法術。
兩種,就是他們能做到的極限了。
至於幾位五行師的家長們——他們已經準備好逃跑了。
——開玩笑呢?!以他們的實力,麵對眼前毀天滅地的法術風暴,彆說戰鬥了,光是在一邊站著,他們就已經被滔天的法力壓得難以呼吸。
“……師弟,先彆拍了,準備搭把手。”尹相銘看著仍舊要衝進那片狂野的法術風暴中的藍荷,對身邊的寇無極說道,“玩歸玩,彆鬨出什麼麻煩來。”
“早就準備好了,這兩個女娃子真舍得下手。”寇無極的手中已經握著一把青銅劍,上麵密密麻麻的刻滿了咒文。他也看出了這場戰鬥的凶險——這兩個女娃好像有些動真格的了。
人類一共也沒幾個九級修士,無論兩人誰受傷,對侍仙閣來說都是巨大的損失。
藍荷確實沒打算停下,但她也不打算和這場無差彆進攻的法術風暴來硬的——藍荷經過了無數場戰鬥,知道自己是無法突破風暴的。
不過,她卻看到了風暴中唯一的破綻。
也是隻有她能抓住的破綻。
藍荷的所有法術都是為了能夠快速解決對手而修煉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速度。她並非像柳垂蓮一樣熟悉且精通所有法術,藍荷主修的法術,是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