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紀的孩子接受能力是最強的,也是最調皮、最讓人操心的,對什麼都充滿好奇心。一來二去、知道樓裡的鬼魂不會害人之後,這幾個小子便開始漸漸放肆起來。
從偷看薛靜洗澡,到偷拿薛靜的零食,再到偷偷拿走她的衣服——到了最後甚至過分到組團去樓下嚇唬那些鬼魂。可憐的鬼魂們本來就被薛靜挾持得好像每天都在上班一樣,再加上這幾個混小子接連不斷的嚇唬,有幾個甚至得了靈紋衰弱症,不得已隻能在房間休息。
——是的,人嚇鬼,這就是這個年紀的混小子們乾得出來的事情。而且鬼魂們還不敢動他們——這幾個混小子脖子上掛著大環刀的銅環,樓裡的鬼魂們都知道這是薛靜的東西,彆說觸碰,就算靠近都會被漸漸吸走鬼氣。
那是真的讓鬼頭疼。
謝必安和範無咎在一邊看著,紛紛讚歎司馬鈺真是有手段,這姑娘一看就知道經常應付這些熊孩子們——事實也確實如此,司馬鈺上初中的時候在學校的圖書館勤工儉學乾過保潔,經常有混小子欺負她,久而久之,她也知道了該怎麼對付這群家夥。
混小子們最怕的是什麼?是家長。
家長最怕的是什麼?是丟臉。
司馬鈺也沒做什麼,就是將欺負她的那幾個人的一寸照片從教師辦公室偷出來,拿到附近的複印社放大複印,再將他們的事跡都寫在上麵,最後將這些“布告”貼滿整個教學樓、以及他們家的小區。
什麼?侵犯肖像權?哼,司馬鈺那時候自己都未成年,而且父母都找不到,就算鬨到派出所,頂多也就是個道歉——事實上也真有家長這樣做了,但司馬鈺的表示就是“下次還敢,一直到你們出名為止”。
沒辦法,司馬鈺的不要臉式的應對讓家長們根本就不知道怎麼對付,隻能將氣撒在了自己家熊孩子身上。久而久之,司馬鈺的名聲就在學校裡傳遍了,家長們紛紛告誡自己家孩子離她遠點兒。不過司馬鈺並不在乎這些——
她連臉都不要了,還會在乎有沒有朋友?
司馬鈺也是沒辦法才這樣做的,自己無依無靠,臉皮不厚一點,還不知道要被欺負成什麼樣。也多虧如此,學校裡包括高年級的在內,沒有一個人敢惹她。
她就是這樣掌握十幾歲熊孩子們的心理的,對付池念一他們自然是手到擒來。
【高,實在是高。】——範無咎朝司馬鈺伸出了大拇指,後者表示隻是灑灑水而已,不足掛齒。
通過詢問,司馬鈺知道了這段時間裡一直都是薛靜在照顧他們,而且並非是鬼魂扣留了熊孩子們,反而是熊孩子們一直都在給鬼魂找麻煩。
“明白了,”司馬鈺點點頭,得知了前因後果之後,她掏出了懷中的小本子,撕下六張紙條,在上麵寫了一排字之後,疊成了一個心形遞給了熊孩子們,“這個你們拿著,記住,回家之前不可以打開來看。當你們的父母想要揍你們的時候,你們就把這個給他們看。”
正說著的時候,薛靜穿好衣服從裡麵出來了——她現在是有著人類身體的,自從百鬼眾和七聖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之後,十位鬼相每個都得到了能讓自己行走於人間而不被懷疑身份的肉身。
那段時間可把江鈴累壞了,連續做了好幾具身體。
“正好,薛小姐,我要帶他們回家了,至於這幾個環,一會兒我送上來還給你。”司馬鈺看著熊孩子們脖子上的銅環,如果現在摘下來的話,估計他們立刻就會死於高樓層的濃厚鬼氣吧——原來也許還好點,現在有了黑白無常,這樓算是真正的生靈勿近了。
【……趕緊把他們帶走!】薛靜似乎巴不得這群小鬼頭離開,揮揮手表示不會阻攔。
【那我們……】黑白無常互相看了一眼,現在他們對薛靜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沒事,你們跟我一起,等一會兒有什麼事情,我跟你們回來、你們直接問她就好了。”司馬鈺聽過薛靜的事情,也從穆姐那裡聽說了上次她和食靈鬼拓跋柔被時幽揍得很慘的事情,“薛小姐一定會配合的,不然的話……我可以找某個拿著鐮刀的家夥商量一下,我和她之間的關係還是挺不錯的。”
薛靜打了個哆嗦——她當然知道“拿著鐮刀的家夥”說的就是時幽,鬼頭大人也特彆交代不準再動司馬鈺了,大概這丫頭在那幾個高層的眼中很重要吧。
所以她沒說什麼,隻是留下一句“在頂樓等著”以後便獨自離開了。
將池念一他們送到樓下,司馬鈺又和鐘秋、離長空交代了一下之後便和七爺八爺返回了樓中。鐘秋和離長空也因為黑白無常的關係放心在樓下等著。
路上的時候,謝必安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司馬鈺:【那個……小鈺姑娘,你在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麼啊?那幾個臭小子犯的事兒可不小,回家肯定得好好喝一頓皮帶瘦肉粥,你有本事保了他們?】
他就是純好奇——想當年自己也被鬼界枉死城中的熊孩子們搞得焦頭爛額。說實話,剛剛司馬鈺露的那一手攻心計看得他十分佩服。
“我才不會保他們,有些時候,這個年紀的小屁孩就得挨點教訓、長長記性才行。”司馬鈺壞笑了一下,拿出紙筆將剛剛寫給那六個熊孩子的話又寫了一遍。謝必安、範無咎是看得懂人間文字的,當他們看到紙上寫的是什麼的時候,差點兒沒笑得從十六樓翻下去——
紙上隻有一句話——
【下回我還去!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對付這種屢教不改的熊孩子,沒彆的,就是一句話。”司馬鈺伸出食指在半空晃了一圈,得意地說道,“就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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