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和溫清海那小子學兩句瞎話說說了,也不用現在搞得這樣被動。
就在霍遠苦惱的時候,溫清海的一句“修禪,納命來”讓霍遠精神一振,頓時看到了希望。
他和溫清海一起生活了那麼久,這小子想的是什麼,霍遠一下子就能看穿。這句話的意思翻譯過來,大概就是——
【師父你的瞎話編得太爛了徒兒來助你一臂之力!】
鐵杖和鐵劍碰撞在了一起,迸發出了陣陣火星——彆看霍遠打商懷晚的時候處處留手,打起溫清海來那可真是毫不留情。要不是溫清海和修樺在鬼界生活的時候每天都要切磋一兩次,恐怕不到十招就會敗下陣來。
“師父,過了啊,你這樣我還怎麼演?!”溫清海漸漸不支——他的這兩下子都是師父教他的,自己往後五招左右全都被算得死死的,根本就毫無喘息的餘地。
“……抱歉,以前揍你揍習慣了,有點上頭。”霍遠也發現自己的動作好像太大了,趕緊小聲回應,“後麵該怎麼辦?你師妹完全不和為師動手。”
“這樣,師父,你的招式再亂一點——對就這樣,看上去像發瘋了一樣,這樣等會兒我也好解釋。”溫清海一邊拆招一邊教師父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得撐得久一點再說,要不然你就想點彆的事情分個神,劍招再失控一點。你要是還保持理智,前幾招我就該輸了,後麵的事我沒法編了!”
“……行,為師試試。”霍遠絞儘腦汁地回想著街邊的混混是怎麼打架的,儘可能模仿著那些不入流的招式。一邊打,霍遠一邊在心中歎息——實在不行,等以後自己從七聖的位置退休以後,來人界的哪個影視基地當個群演吧。
這段時間以來,他和人動手的時候好像都是在演戲——上次在仙界的時候也是這樣,為了讓仙人們相信鬼魔靈被再次封印,他可是陪著巫鎖庭演了好大的一出戲。
或許……自己真的有演戲的天賦?
霍遠一邊分神一邊出招,給一邊看著的鐘秋她們搞得莫名其妙——這師徒仨在乾嘛呢?!火都燒眉毛了,他們還有心思在那玩?!
劍聖的實力有目共睹,現在這幾下子一看就是胡來的。
不過就算看出來了,也沒人敢上去插手。畢竟剛剛那小子可說了,想要小鈺回來,就彆去摻和那邊的事情。
——算了,隨他們去吧,不然還能怎麼辦呢!
一刻鐘之後,溫清海感覺差不多了,故意露出了一個破綻。霍遠當然能看出他的意思,一劍刺向了溫清海的左肩,頓時一道傷口出現在他的肩膀上。少年虛晃一招退到了驚魂未定的商懷晚的身邊,麵色凝重、氣喘籲籲地說道:“師妹……要不你先跑吧,師父他……可能是瘋了!”
“怎麼會這樣……”商懷晚不敢相信溫清海的話,可血淋淋的事實就在眼前——師父連以前那麼寶貝的師兄都下得去手,難道師父真的……
“跑了以後去找其他的七聖,告訴他們劍聖瘋了,一個劍聖是打不過另外六個的。師父看上去已經沒救了,我儘量拖一會兒,等到另外六個來了之後,應該就能……”
話沒說完,溫清海的身體就僵在了原地。商懷晚隻感覺手臂上一陣溫熱,抬起手來,隻見自己剛剛放在師兄身後的手臂上,已經流滿了鮮血。
師父的劍鋒,穿過了師兄的身體。
“快走!隻有殺了師父才能保住三界!去找另外六個!”溫清海用力一推商懷晚,隨後扭頭看向了師父,偷偷向其伸出了大拇指。
——那意思是,成了。
就像溫清海想的那樣,商懷晚並沒有逃走,而是愣愣地望著師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片刻之後,血法師的雙眼通紅,咬著牙甩著血鞭,直接衝向了霍遠。
嗯,這就對了。
溫清海低著頭,笑得有些陰險。
他的武功不行,心眼子卻是一大堆,尤其擅長掌握人心。商懷晚背負滅族之仇,又孤獨地生活了那麼久,性格早已被扭曲變得偏執。師父和她在積德寺生活的那段時間裡,已經逐漸變成了她的長輩和依靠,成為了她人生中最仰慕、最重要的人。
這樣的人,與其被他人毀滅,不如死在自己的手裡。
偏執狂的心理很少有人懂。
但溫清海明白——曾經的自己,就是這個樣子的。
“師父!納命來!”
——這一次,喊出這句話的人,變成了商懷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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