揪著被扯爛的衣服儘量遮一下，顧知許跟著莊雯一路小跑去了紅媚娘的家，路上偶爾回頭看，還能看到幾個小女妖在後麵偷偷跟著。
怪不得紅媚娘讓她們鎖好大門，這群小狐妖的狂熱程度不亞於望海崖的那群女人們，甚至猶有過之。好不容易進了門，掛上了大門的三道大鎖，顧知許這才靠在門上，渾身無力地坐了下來。
“年後我必須要出國。”坐在那裡想了想，顧知許下了決心。
“……你出國乾嘛？”莊雯以前來過一次紅家鋪子，在紅媚娘的家裡住過一段時間，知道她的衣服都放在哪裡。她找了幾件適合顧知許體型的衣服出來——也真虧她找得到，紅媚娘一米七五，顧知許一米九五，兩人差得太多了。好在紅媚娘留在村裡的衣服都是長袍，挑了一件最大號的，也勉強能穿。
“整容，照全國最醜的那個人整。”顧知許一邊換衣服一邊自暴自棄地說著，就因為這張臉，哪次出門都得惹一大堆麻煩回來，“——我覺得朱元璋那個下巴就挺適合我的，看以後還哪個女人敢追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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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不行，你穿個裙子呢……”莊雯捂著嘴，她實在是不想笑得太放肆。
聽到這個，顧知許回想起了望海崖那時候——穆小雅也是這樣建議自己的，結果根本沒用，那群狂熱的女人們追得更狠了。
尤其是有幾個胖得跟水缸一樣的富婆，屬於摔倒了都不知道先扶哪頭的那種，跟不要命似的，一邊撒錢一邊追。
“總之我這幾天先不出門了，唉，可惜了外麵的風景……”顧知許換好了衣服，就想從窗外欣賞一下，可剛來到窗口就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樓的窗戶上，貼得全都是翻院牆進來的、小女妖們的臉。
“救命啊！！”
身為百獸之王的顧知許瘋了一樣手腳並用跑上了二樓，差點兒現了原形。
莊雯再也繃不住了，坐在沙發上笑得前仰後合，也差點兒現了原形。
這一住就是三天，這三天裡，顧知許樓都沒敢下，二樓她住的那間客房也是整日拉著窗簾，連吃飯都隻敢晚上下樓吃，白天的時候莊雯怎麼敲門她都不開。不得已，莊雯也隻能將自己的作息時間也調了一下。
還好她們都是野獸，腸胃強悍得很，按不按時吃飯沒什麼影響。
顧知許敢下樓的時間是晚上十點以後，這個時間那群小女妖們都各回各家了，也正好是紅媚娘回家的時候。
“怎麼搞得這麼晚。”看著回到家之後將衣服襪子什麼的亂丟一氣的紅媚娘，顧知許一邊啃著黃瓜一邊打招呼——嗯，如此邋遢，是紅姐沒錯了。
白天的時候紅姐一副不苟言笑的莊嚴模樣，她都以為自己認錯妖了。
“信使來報，曦雨山那邊又查出來一個和鬼仙有關係的，已經關起來了，明天就押送回來。”紅媚娘的嗓子都啞了，這一整天她都在村長辦公室接電話——紅家的子孫遍布全球各地，有做大生意的有出國定居的，想要查起來十分麻煩，“也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帶回來，之前查到的幾個鬼仙的暗線，全都在路上自儘了。”
“……這群怪物究竟是什麼來頭，怎麼這麼多死士。”顧知許聽完心頭一凜，她的族群很少，絕大多數都是獨行的，成為妖怪的更少，查起來很簡單，萬幸沒有查出來和鬼仙有關的。
——大概是對方覺得虎妖的目標實在是太惹人注目了吧。本來老虎數量就少，能化妖的就那麼幾個，所以顧知許才一直都這麼閒。
她沒什麼可查的。
狐妖就不一樣了，狐狸本身就是妖氣很重的一種生物，化妖的很多。而且由於很能魅惑人，控製個大款、高官什麼的輕而易舉，有錢有勢，有能力出國的一抓一大把，查起來十分困難。
紅家鋪子名義上是狐妖的老家，實際上這裡的水比千柳鎮還深——凡是在村子裡能看到的狐妖，基本都是兩條尾巴以上的，全村兒都是大妖。這些大妖隻聽命於紅媚娘一個，派出去查底的也都是村子裡的男妖們。
——所以白天那幾個婦人才說，家裡的男妖都出差了。
紅家鋪子是母係社會，女妖占據主導地位，在男妖們出差的時候，她們也都沒閒著，隨時將自家男妖的實時調查情況反饋給村長紅媚娘，所以才能有如此的效率。
也讓不停記錄反饋情況的紅媚娘從狐狸累成了狗——她在村長辦公室敲了一天的鍵盤，到現在手指還在發抖。
“誰知道了……”紅媚娘有氣無力地栽倒在沙發上，恰好莊雯端端著盤子放在了桌子上——滿桌子的菜全是雞肉，大概和狐狸的習性有關吧，幾乎每天村裡負責采購的都會拉一整車的雞肉回來。
顧知許也跟著吃了三天的雞肉，膩歪得不行，她感覺再吃下去自己都快要打鳴了。
“讓老娘逮住他們的老大，非剝他一層皮不可！”被雞肉的香味勾搭到餐桌旁的紅媚娘恨恨地咬了一口雞腿，“讓老娘累成這樣，那個混蛋必須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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