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娜並沒有注入毒液,她並不是失控了,隻是在危急時刻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而已。
至於這個選擇是好是壞,她也不知道。
就在逃走的村民們停下來、轉頭望著這令人震撼的一幕。尤其是村長,整個人都傻在了那裡,似乎直到現在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此時,雲開霧散,皎潔的明月照亮了皮家溝。裴娜低頭打量著被自己緊緊纏住的獵物——她對齒痕的判斷沒有錯,這確實是一匹狼,隻不過和普通的狼有很大區彆。
首先就是體型——裴娜也算是開了眼界了,她還是頭一次見到比熊還大的狼。
然後就是狼的體型變得如此大的原因。
除了妖氣之外,狼的身上,還散發著淡淡的鬼氣。
鬼仙的事情至今讓裴娜費解,她不明白兩種完全不同的力量體係是如何共同存在於一個軀體之中的,而眼前的情況則是又給她上了一課:
不僅鬼氣和靈氣,狼妖不知道用了什麼邪法,這鬼氣甚至能與妖氣共存。
狼本身確實是小妖,剛會化形的那種,但這些鬼氣好像起了一個催化和輔助的作用,二者混雜在一起,竟然有了大妖的力量。
但這種大妖之力不過是徒有其表,就好像一隻氣球一樣,無論體積變得多大,其本身都隻有薄薄的一層皮。真正的大妖之力,可都是實心兒的。
所以這匹狼無論是在妖氣上還是身體力量上都不是自己的對手,儘管全力掙紮,也完全無法掙脫她的纏繞。
忽然,裴娜心頭一亮,想到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她好像知道鬼仙是如何滲透進九嶺山的了。
哈雷師父的陣法強大無比,彆說一般的大妖,就連當年的鬼魔靈也是繞路走的。可這種陣法卻不是對所有的妖怪都有效,對於妖氣很低的妖怪,護山大陣是不起作用的。
如果鬼仙用這種方法、將普通的小妖變成眼前的“鬼妖”的話——裴娜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這種怪異的存在,隻能臨時起了個名字——鬼妖的妖氣隻有小妖的程度,但卻早已被鬼氣汙染。
難道……
真正操縱這些鬼仙和鬼妖的關鍵,在於他們身上的這股怪異的鬼氣?!
可這些鬼氣為何會出現在皮家溝?這破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們?!
無論如何,這匹狼必須要死,不過她的屍體,裴娜必須要想辦法帶回去。想著,她逐漸收緊身體,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脆響,鬼妖狼全身的骨頭被擠壓得粉碎,直到血沫從它的口中噴出來,狼頭向旁邊一歪,再也不動了。
裴娜稍稍放下了心,起碼不會再有傷亡了——實際上,這場不要命的追逐並沒有死人,狼妖似乎隻是將那些村民咬斷腿、讓他們失去行動能力,等數量囤積夠了再一起殺死。所以剛剛被拖進草叢的那些村民現在還都活著。看來這狼妖是真的餓了,想要吃一頓大的。
——腿斷了還能接,總比沒命了好。
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
反正也暴露身份了,送佛送到西,裴娜找到了那幾個倒在高高草叢下麵的村民,他們散發的熱量讓夜色和雜草不再是阻礙,用尾巴卷起了六個受傷的村民,放在了村長身邊,剛想告訴他給這幾個人看看,卻忽然想起自己現在是妖怪,這群人沒有法力也沒有妖氣,是聽不懂她說話的。
就在她想著如何交流的時候,那道士卻忽然上前一步,道士的手中還拿著桃木劍,卻反手握在了身後,並沒有亮出來。
道士走到她的麵前,手掐子午訣置於下丹田,朝她行了一禮——
“上仙,可否聽懂貧道的話?”
【我倒是能聽懂,就是怕你聽不懂我的話……】裴娜無奈地嘟囔了一句,這道士的修為吧,說實話不怎麼樣,可能夠嗆能理解由妖氣傳遞的信息。
野獸連發聲器官都和人類不同,不可能會正常說話的。平時野獸們有自己一套信息傳遞方式,在成為妖怪、擁有妖氣之後,妖氣就成為了最佳的交流手段。
可惜,修為低的人類仍舊無法理解。
“……略懂一點。”讓裴娜驚訝的是,道士竟然能稍微理解一些,“但還有些模糊不清。”
【把,這些人,帶走,止血,打針。】裴娜一邊用尾巴指著那幾個受傷的人一邊儘可能小心地和道士交流,她不敢釋放出太多妖氣,對人類來說,妖氣同樣是毒藥。
“上仙,貧道懂了。”道士聽完轉頭看向了村長,說道,“這位上仙讓你趕緊給這幾個人看大夫去!”
傻站著半天的村長這才反應過來,要不然說這愚昧的地方落後呢,村長在聽到道士的話之後,趕緊給裴娜跪了下來,連磕頭帶禱告的。後麵那幾個沒什麼事的村民也有樣學樣,一時間,搞得好像邪教現場一樣。
裴娜實在是不想管這些事,她看了一眼道士,轉頭卷起了狼屍,慢慢爬向了村子,心中琢磨著如何把這東西帶回九嶺山。
狼屍很重,裴娜拖得有點費力,一邊爬,一邊思考為什麼鬼仙的勢力會出現在這種地方。她在村子裡晃了好幾個晚上了,也沒發現這破山溝裡有什麼天材地寶。而且就算是有,也不應該派一個一看智力就有問題的小妖來辦這件事。裴娜從剛剛的獵殺中得知,這狼妖的智力明顯還沒到完全化形的程度,很大程度上還依靠本能行動,比如捕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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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捕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