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現在,她要做的並非是留下遺言,而是儘可能將這家夥拖住。
——哪怕隻拖一秒鐘,那自己就算死了也是有價值的。
【如若後會無期……】秦月盯著巫晨傲慢的雙眼,給了他一個解脫的笑容,【……願你死得其所!】
話音剛落,周圍的鬼氣迅速朝身下聚攏。巫晨也發現了這個異常,稍微用靈氣探查一下,他就了然了——
這丫頭,在被壓住的時候,已經在身下畫了引爆靈體的咒文。
沒人教秦月這種危險的東西,她是從皮家溝那個鬼仙被拔下來的舌頭上學到的。咒文並不難,秦月也沒想到自己能用上。不過現在既然有用了,那就讓自己這本就充滿罪孽的一生再發揮一點餘熱吧。
“……傻丫頭,這東西對某是沒有任何……”
巫晨想說這東西是分人使用的,如果引爆的是一個羽靈的靈體,那他還會避其鋒芒。秦月就算用丹藥強行提升了鬼氣,本質仍舊是角靈,這種級彆的靈體就算引爆也對他造不成任何威脅。
可話說一半,他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那道引爆靈體的咒文,忽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抹去了。
與此同時,一陣令人狂躁的感覺同時充斥了巫晨和秦月的周身,傲慢的仙人表情也漸漸變得緊張起來。
他們都感覺到,好像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出現了。
忽然,巫晨操縱著風和腳下的土地,拉著他的身體快速向後退去。幾乎是同時,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忽然出現了幾道深深的裂痕。
那個裂痕,好似某種巨型野獸的爪痕。
巫晨看著被抓碎的青石板,表情變得凝重起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四下張望著確認那攻擊是來自何處的。
他什麼都沒有看見,但,秦月看見了。
她看到一陣黑色的妖霧出現在了四下觀察的巫晨身後,隨著妖霧慢慢散去,一股獨屬於食肉猛獸的腥氣逐漸蔓延到了湖中島的每個角落。
——這裡是動物園,按理說這種氣息到處都是。但那妖霧中的味道完全不一樣,除了血腥氣息之外,還有著被隱藏到極致的殺意。
巫晨察覺到了秦月的視線,他猛然回頭,正對上了妖霧散去之時,緩緩出現的狂野身影。
雪白的毛發在閃爍的路燈下隨風飛舞,一頭肩高一丈有餘的白色雄獅正低著頭,用血紅的雙眼靜靜地望著巫晨。
就好像,在看著它的獵物一樣。
當巫晨的視線和白獅交彙之時,後者張開了血盆大口,震懾心魄的怒嚎響徹天際。一時間,鳥驚飛,獸遁走,所有的生靈,都在拚儘全力遠離這狂野的猛獸。
巫晨第一時間就做出了反應——這頭猛獸和剛剛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樣,它狂野的妖氣已經給自己帶來了巨大的威脅——幾乎在看到對方的同時,剛剛準備用來殺掉秦月的長矛,立刻調轉方向,朝猛獸飛了過去。
雄獅沒有躲閃,而是抬起了巨爪,用力向前揮下。刹那間,數根長矛被利爪撕碎,恐怖的風壓也將巫晨的身體遠遠地吹了出去。幾分鐘之前還傲慢無比的仙人撞在了湖中島的一棵樹上,近乎透明的血液從身上不知何時出現的傷口中流了出來。
直到現在,巫晨才算是真正地受了傷。
“爾等……何方妖孽?!”巫晨大吃一驚,對方隻是一次攻擊就傷到了自己——這家夥是什麼時候殺過來的?!
雄獅沒有說話,隻是看向了重傷的秦月,良久,它才舔了舔胡子,用沉穩的聲音說道:【黎丫頭,仙人的弱點,就是他們的靈氣,白某做一遍,你看好了!】
望著衝向巫晨的白色雄獅,秦月眼睛都快瞪出來了。
她當然認識這頭猛獸。
上一次見到它,還是自己仍舊“活著”的時候。
那時,這頭猛獸在除魔部中的代號,還是“禍亂”。
差點兒滅了整個鳶尾小隊的孽妖,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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