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雅等人將整座六法追魂陣的中心地帶和理論陣眼位置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任何有可能開啟大陣的痕跡。
在她們尋找的途中,許嬛也過來了——就像青鸞山南部那些鬼妖們莫名其妙地變回正常一樣,妖靈陣時不時開啟的鬼門也完全消失了蹤跡,就好像在穆小雅她們到來的那一刻,一切危機都徹底消失了。
不得已,眾人隻能抬著呂寧和籠子一起先回了青鳥客棧,總不能一直在野外耗著,不然以穆小雅她們的體型,萬一被人發現了大概率會上新聞聯播。
最次也是個網絡頭條。
找祝清雨借了幾身衣服,眾妖鬼開始商量對策,鬼魔靈找起來方便,麻煩在於怎麼把這麼大個籠子送過去。商量再三,隻能由秦月等人做這件事,她們有鬼界的各種令牌,可以從溪源鎮城隍府進入鬼界。否則像這種出處不明、材料不明、危險程度不明的三無產品,穆小雅她們在妖界的地位再高,那群死板的鬼畜們也是絕對不可能放行的。
就這樣,第二天一早,眾人兵分四路——穆小雅、許嬛和裴娜留在青鳥客棧,許嬛和裴娜需要監視那幾個陣法附近是否還會有殘留的麻煩,穆小雅則找找當地的關係,掩蓋那些被損壞的設施同時商量一下相關的賠償事宜。
——給人那麼多東西都打壞了,雖然不是她做的,但這個責任穆小雅必須要負起來。
不然呢?指望祝清瀾、祝清雨和五毒峰這群窮妖怪?
彆鬨了,再大的妖怪,在人界兜裡沒錢也是寸步難行。
駱青和顧知許、莊雯回了九嶺山,就是浪費一點油錢而已,比起裴娜、許嬛和秦月她們真的出事,白跑一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回去之後,駱青要和夜疏雨聯係,鬼仙的首領是“鐘情”這件事很是奇怪——彆人不知道,穆小雅和駱青還是知道的。
鐘情是誰?那可是鬼魔靈和鐘良唯一的女兒,而且鐘情的轉世就是司馬鈺。當然,不排除重名的可能性,無論如何,這件事必須要重視起來。
秦月和鳶尾小隊——除了回除魔部彙報情況的董非之外——帶著呂寧的籠子一起去了溪源鎮城隍府,她們沒法打開那麼大的鬼門,隻能走城隍府的官方通道。為了保證她們的安全,陸阿九一直陪同在左右。
她們不知道的是,從動身開始就有人一直跟著她們了——跟蹤者不是彆人,正是梁平三個鬼。三鬼的身體都刻有咒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抵擋鬼界鬼氣的侵蝕。梁平也覺得這件事很蹊蹺,在線鬼報告說九嶺山的大妖們進入九嶺山的那一刻,被鬼氣侵蝕變成鬼妖的動物們就停止了進攻,鬼氣從那些動物們身體裡抽離,慢慢恢複成了原本的樣子。
這讓梁平覺得,整個六法追魂陣好像就是為了將九嶺山那幾個大妖引過來一樣——可這樣做有什麼好處?九嶺山真正有價值的並非是大妖,就算穆小雅帶著這幾個過來,那邊可還有平均年齡上萬歲的五老仙、前代妖王哈雷先生的護山大陣、以及不計其數的妖怪,想要攻打那裡,彆說是鬼仙了,就算是當年的鬼魔靈也得掂量掂量。
可如果不是為了進攻九嶺山,那費這麼大勁,鬼仙們圖的是個什麼呢?白羽聖石在暗五行入侵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現在的九嶺山,還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梁平感覺,那個籠子或許會給他答案,所以率先帶著封山河、淩不語來到了鬼界。梁平沒有彆的特長,唯獨開鬼門這件事對他來說就像家常便飯一樣。當年為了抓他,九嶺山和侍仙閣可是費了不少勁。
覓蹤鬼大概是整個三界之中,唯一一個可以悄無聲息地來往鬼界和人間的個體了。
第四路是蘇蟬——她先一步拿著秦月的令牌進入了鬼界,在籠子到達之前,她要先將這件事告訴鐘秋,讓她好有個準備。蘇蟬聽說自己可以單獨麵對鬼魔靈,顯得十分興奮,估計是想和對方打一架吧。
雖然鐘秋大概率不會同意這種暴力活動就是了。
就這樣,九嶺山的眾妖鬼再次分頭行動,而就在他們出發的前一天晚上,司馬鈺已經離開了千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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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小雅離開的那天晚上,司馬鈺的房門再次打開。她穿著平時不常穿的冬裝——平時司馬鈺的生活過得挺簡樸的,像這種好一點、貴一點的衣裳基本上都是等到什麼重要場合的時候再穿出去。
來到樓下,原本熱鬨的院子隻剩下寥寥幾隻妖怪而已,就算回來也是匆匆忙忙地再次離開,隻有奚連錦推著身體還有一部分石化的沈誠在外麵散步。兩個狼妖的感情似乎好了很多,雖然時不時還拌個嘴什麼的,但明眼妖怪都看得出來,沈誠這家夥好像真的收心了。
——他已經半個多月沒提酒吧這檔子事兒了,上一次在望海崖和時幽戰鬥受了傷,這家夥可是第二天就跑去喝了個爛醉如泥的。
“喲,這麼晚了還出去?”沈誠見司馬鈺背著包下樓,抬起還不靈活的手腕對她打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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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圖書館查點東西。”司馬鈺揚起手中的書——《環境工程概論》,是那幾個令她頭疼的選修課之一,“萬一掛了科,可不能賴在蕭琳身上。”
“要我說,你最好趁著還早,轉個專業,現在土木可不太好就業。”奚連錦在千柳鎮待得久了,也是住習慣了,和誰都能打個招呼,“去考個警校之類的吧,我還能輔導你一下。”
“謝謝奚姐姐,不過……我還挺喜歡土木的,大不了將來修墳去,也算是個就業方向~”司馬鈺揮著手出了門,沈誠默默地點了支煙,卻立刻被奚連錦搶過來扔掉了。
“……我就說這丫頭將來肯定有出息,這麼冷門的出路都想得到。”奚連錦看著院外走向學校的司馬鈺,連連點頭誇讚,又低下頭看了看輪椅上的沈誠,表情立刻垮了下來,還無奈地歎了口氣,“……不像某條野狗,一天天掙多少花多少,一點出息都沒有。”
“大姐我哪兒得罪你了?!”被搶走了煙,沈誠也不惱,似乎已經習慣了,“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