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穆小雅的質問,溫清海認真思考了該怎麼回答。他倒是不怕多幾個仇家,隻是這九嶺山的勢力實在是太大,可以的話,他想在不和對方結仇的前提下保住自己和雇主之間的約定。
可就在他猶豫的時候,鐘情已經先動手了——
“……巫衡、宇文婷,幫我攔住她!”鐘情忽然對穆小雅身後的方向喊道,幾乎同時,森林好像活過來了一樣,原本因為冬季降臨而變得光禿禿的枝丫重新生長出綠葉,藤條也開始快速蔓延,如鎖鏈一般纏在了灰熊的身上。
隨後大地開始塌陷,巨大的陷坑吞噬了灰熊龐大的身軀,將她深深埋在了土裡。
“快走!”鐘情抓住了溫清海的手腕,兩人朝一個方向狂奔出去。少女的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好像做了一件很刺激的惡作劇一樣,“那兩個仙人困不住她多久的!我們得先她一步進入鬼門關!”
溫清海嚇了一跳。
雖然已經相處了幾天的時間,但在“司馬鈺”這副皮囊之下,前後的反差還是讓他有些難以適應。跟著少女跑了很遠,一直到離開了森林的邊緣,二人來到了一片鬼氣森森的腐壞大地之上。
這片土地寸草不生,處處透露著陰寒之氣,當年鬼魔靈經過這裡的時候,作為人界的第一道防線,無數英雄豪傑最後都倒在了這裡。如今他們的怨氣雖然已經被鐘秋完全消除,但還殘留著許多鬼氣與法術的痕跡。混亂的能量讓這裡變成了一片死地,除了一座古老到不知道什麼時候建造的破敗城牆之外,什麼都沒有。
那座破敗的城牆就是北境的鬼門關,鐘秋帶走了這裡的怨魂之後,夜疏雨已經讓鬼差接管了這裡。不過鬼差隻能先修複鬼界的那部分,人界這邊由於能量太過混亂,隻能等找到解決辦法之後再說。
踏入這片死地休息了一會兒,鐘情立刻跑向了鬼門關,在牆角下挖出了一件法器。那是一段大約隻有手指粗的鎖鏈,鐘情用手指沾了一些城牆上的泥水,在鎖鏈上寫起了咒文,最後一筆寫完時,她將鎖鏈掛在了城牆的角落上。
鎖鏈掛上去的一刹那,溫清海隻感覺自己被向後推了幾步,隨後周圍的環境開始迅速變化,當眼前的少女和城牆也開始莫名其妙地向遠方移動時,對方抓住了他的手,指尖燃起的大災炎劃過了他的雙眼,霎時間,周圍的環境不再變化,好像剛剛那幾秒鐘的時間隻是一場幻覺。
“這裡的能量很混亂,由這些能量製造的鬼打牆夠穆小雅和她的朋友們忙活一陣了,接下來我們要進入鬼界,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準備點東西。”
溫清海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見少女在鬼門關外忙活著什麼,她先是掏出了一遝符紙,用筆在上麵寫著奇怪的符號,那些符號並非是傳統意義上的符文,而是某種更加古老的東西。
“……你好像很開心的樣子。”溫清海坐在了一塊石頭上,點了一袋煙,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少女。
“嘿嘿,見笑了。”鐘情嘴上說著,手上的動作卻完全沒停下來,“好久沒這樣玩過了,你也知道,我沒朋友嘛,這兩天和你說過的話,比我來到‘這邊’以後加在一起的話都多。”
“嗬……”溫清海笑了一聲,看著忙著寫個不停的少女,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這丫頭,還挺有意思的。
“你要是沒朋友,剛剛那兩個仙人是怎麼回事?”溫清海忽然想到了鐘情喊出來的兩個名字。
“他們啊,鬼魔靈打到仙界的時候,不少仙人都遭了殃,”鐘情寫得很快,而且一次錯誤都沒出,想來也是練習過很多次了,“有幾個被揍得挺慘的,我就順手幫了一把,救下了他們的性命之後,那幾個仙人答應我、會為我辦一件事情,這幾個人情關係我留了兩千多年,現在也總算是能用上了。”
“哦?聽你的意思,還有彆人?”
“嗯,前陣子我讓兩個仙人去照看一下青鸞山那邊,光靠鬼仙和他們那些能讓動物變成鬼妖的小把戲,在九嶺山手下肯定撐不了多久的,有兩個仙人坐鎮,時間可以拖得久一點,籌碼也更大。”鐘情一張接著一張寫著,說話的功夫,旁邊的石頭上已經有十幾張符了。
“青鸞山——我倒是聽說過這事兒。”溫清海仔細想了想——他在帶著聖旨回家給修樺看的時候,還真就從老婆那裡聽說了最近那邊發生的事情。
修樺和他不一樣,溫清海最近一直都在忙著安置從仙界逃下來的那批仙人們,很久都沒回過家了。倒是修樺,除了直播之外,偶爾也會去柳垂蓮那裡坐坐,她就是從那個酒鬼和鄰居們的口中聽說了關於鬼界和青鸞山發生的事情的。
“你是說,那邊那個挺麻煩的陣法,好像是叫……叫什麼來著?”溫清海回想了一下,他對陣法沒什麼研究,一時間也想不起來叫什麼名字。
“——六法追魂陣。”鐘情又寫好了一張符,接著溫清海的話說道,“那個陣法的陣眼就是個幌子,是我拿來當陷阱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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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