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災炎所向無敵,隻要對手不是龍,三界之中能戰勝這種黑火的手段為零。
可惜,鐘情無法長時間操縱大災炎,她本就是殘魂,若是完整的靈魂,尚能平衡大災炎的極陰之力,可如今的她如果使用時間過長,大災炎會反過來吞掉她的身體。
鐘情的大災炎屬於她自己,並非是像鐘秋那樣從彆處借來的。鐘秋的大災炎是玉麵玄狐給的,她本身有著使用權,沒有所有權,並不會承擔任何後果。鐘情的不一樣,在沒有龍珠的前提下強行操縱龍火,本身就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
所以玉麵玄狐才會一直待在第十九座地獄之中沒有出來——它失去了龍珠,也不敢長時間使用龍火。
好在還有個溫清海。
劍聖的門徒可不是說來好聽的,電光石火之間將鐘情沒能解決的鬼仙乾掉之後,鐘情回到了司馬鈺的體內,兩人加快了步伐趕往鐘情在仙界的住處。
鐘情住的地方十分偏僻,是在迷途雲海附近的一座荒涼的小村落,那裡本來就沒住著幾個仙人,如今更是像一座鬼村一樣,一個仙人都沒有。
“你住的地方……還真挺樸素的。”看著籬笆小院中的擺設,溫清海感覺自己有點多心了——在鬼界的時候,看著鐘情藏身的小院,他還以為這種院子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來到這裡之後,那種懷念感消失了——因為所有的院子都是這樣的擺設。
估計鐘情是按照這座小村莊的生活習慣來安排自己院中的格局吧——一樣的磨盤,一樣的小木屋,屋內也是一樣的格局。
整座村子裡每個院子都差不多。
“破就說破,我又不是聽不得。”鐘情白了他一眼,進屋開始翻找起來,不一會兒便將床板挪開。床板的正下方,是一個通往地下的階梯,“下來。”
溫清海跟著走了過去,階梯很暗,鐘情用手機在前麵照亮,五十級階梯之後,又轉向了一個平緩的走廊。
“你一個鬼魂,是怎麼在仙界生活的。”溫清海挺好奇這點的,無論她是來自哪邊,仙界的靈氣對鬼魂來說都是毒藥,理論上鬼魂是無法在這裡生存太久的。
“誰說我在仙界生活了,”鐘秋走得很慢,因為隧道裡太黑了,“偶爾回來一次而已,還得附身在彆的仙人身上——嚴格來說這房子不是我的,而是我的某一世的輪回那個仙人的。”
“……果然,有些人出生就在羅馬。”溫清海點了點頭,凡間的生靈修煉不知道多久才能成仙,而有些人生下來就是仙人。
這個世界原本就是不公平的。
“我在那一世準備了這個地方,可惜一直都沒用上。”走到道路儘頭,鐘情在牆縫裡摸了摸,找出了一個火折子來,可當她打開的時候,卻發現整個火折子都爛掉了。
——她已經幾百年沒維護過這個地方,許多設備全都老化,根本用不上了。
“——我猜你現在想用這個。”溫清海掏出了一個打火機——他平時很少抽煙,但他老婆修樺偶爾會玩一玩煙杆,早在“高廊國”還是“蜃樓國”的時候,修樺就會玩這東西了,隻不過沒有成癮而已,屬於可有可無的玩樂手段。
之所以常備著打火機,除了自己能用上之外,主要是因為修樺經常弄丟——他可不想大半夜爬起來替他老婆出門買打火機去。
“……現代科技還真是方便。”鐘情接過打火機,感歎了一下手中這個按一下就能點火的便宜小玩意兒之後,將火苗湊近了牆上的托盤。
——還好,托盤裡的油還能點燃。片刻之後,整座地下室就被火焰照亮。
地下室並不大,目測隻有不到一百平見方,裡麵什麼都沒有,隻有地麵上畫著一個殘破的陣法。
環視了一圈周圍,溫清海問出了最擔心的問題——
“你就不怕二氧化碳排不出去?”
溫清海倒是不怕什麼,就是怕司馬鈺這丫頭受不了。
畢竟她的身體可是“活著”的。
“你以為我這裡是墓室啊?”鐘情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我這裡又不需要密封,四處通風的地方多得是,要不然也不會腐蝕成這個樣子。”
說著,鐘情蹲在地上,開始補著陣法缺失的部分。
“這是乾嘛用的?”
“六法追魂陣的輸出端,怎麼樣,我聰明吧?沒人想得到青鸞山的大陣轉移的能量最終會在這裡被接收。”鐘情一邊補全陣法一邊說道,這座陣法是早就準備好的,一開始的時候差了一筆才完成。隻是現在隨著歲月的腐蝕,陣法已經殘缺了太多的部分,有些地方的咒文需要重新畫。
“……聰明,誰也想不到這玩意兒還能跨界的。”溫清海點了點頭,這點確實沒人想得到——人界的陣法收集的六途能量竟然會彙聚到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