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家桂英可是嫁給了糧食局的小科員,雖說現在官小,但架不住年輕呀。
十年,二十年以後咋不得混個主任當當?
最主要的是啥?人家是個健全人!!”
桂英娘就是當初想給齊然說親的那個女人。
齊然的腳步一頓,腳下的步子都沉重了幾分。
旁邊一個盤頭發的女人,伸手拽了拽桂英娘的胳膊:“你小點聲音,人家還在呢!”
桂英娘倒吊著眼,聲音比之前還大:“咋啦?我又沒有說他!
就說俺家桂英現在嫁的好,之前有人看不上她,那都是腦子被驢踢了。”
在場的幾個人,都知道中間的齷齪事,誰也不願意趟這趟渾水。
盤頭發的女人看到桂英娘冥頑不靈,也沒了法子,垂下頭,自顧自的吃著手中的飯。
齊教授在胡同第四家,自然離胡同口不遠。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起了齊家人的注意。
齊母氣紅了一雙眼,一向舉止得體的女人,手裡拿著掃把氣吼吼的衝了出來:“桂英娘,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家齊然,因為出任務才受的傷,他做的任務都是保家衛國的大事,你這樣侮辱退伍子弟兵,那可是要被抓走批鬥的!”
桂英娘一張臉拉的老長,叉著腰,站在那裡又蹦又跳:“老七家的,你可不要胡咧咧,我在說我們家閨女,又沒有說彆人,我難道指名道姓說他了嗎?”
齊然趕緊快走兩步,輕輕扶住齊母的胳膊,為她順氣。
“媽,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
齊母心疼的直抹眼淚,她這個養子啥都好,就是有一點,他是個討好型人格,生怕因為自己的事情,給齊家帶來風言風語。
寧可委屈自己,也不去給彆人添麻煩!
齊教授也背著手從院子裡走出來,冷臉看著眾人:“俗話說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
我家齊然隻是從部隊退伍了,不代表不在彆的地方發光發亮。
我看大家坐在這裡說天說地,都很有自己的道理。
想必文化知識也挺高,那我家大兒子創辦的補習班,就不招收各家孩子了。
畢竟以你們的文化水平,也可以教娃娃!”
此話一出,圍坐在一起的人,騰的一下站起身:“齊教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齊教授冷哼一聲:“我沒啥意思,平時念著咱們都是一個胡同的,你們娃娃又不懂得題,來問我家人,我們都耐心解答。
到後來,我家大兒子乾脆下班以後,專門給娃娃們開了一個小時的補習班!
這一個小時可沒收過任何費用,當初也是你們說的,你們文化水平低,不好給娃娃教育。
我們家才攬下這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現在看你們嘴皮子都很利索。
甚至連陰陽怪氣都學會了,想必也不需要我們再教育孩子。
你們自己就可以解決,我今天在這裡宣布,每天的補習班正式解散!”
齊教授撂下這句話,便帶著幾人回了院子,門啪的一下被摔上。
這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的劈在在場的人心上!
所有人都慌了神,一個短發女人更是憤恨地望著桂英娘:“我家娃娃明年就要參加高考。
每天不會的題,跟不上的課程還有很多,就等著齊老師幫著補習呢!
現在好了吧?你說你沒事,非得嘴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