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今這世道,哪國都不太平,甚至還有那幾個如螻蟻的國家,想效仿北國騷擾我大遼,江知栩說攻,我祖父也命我爹爹樂滋滋地去了,可他打下第一個叫通池的小國後,竟按兵不動了,究其由,我祖父就忽悠長公主說什麼通池人狡詐慣了,若不以假王鎮之,其勢不定呀!
他那點小心思,彆說江知栩了,我都看出來了。
但長公主卻信了,還誇了我爹,而江知栩也不管了,隻顧遊山玩水寵幸妃嬪。
剩下我,戰戰兢兢憂心忡忡,我怕祖父還有什麼狼子野心,也不敢再奢求什麼偏愛,更不敢冒險勸諫。
覺得自己能審時度日的活著,也不算愧對未曾謀麵的娘親,更不枉嬤嬤的以命相護。
且從心底裡,我還是不相信江知栩變了的,我記得那個瘦弱但與江山同的少年天子,記得他在那年元宵節望著漫天飛舞的天燈時許下的心願。
這樣的人,怎麼會變呢?
還是……另有所圖謀?
可他從未告訴過我,我以為,大概因為祖父,他也未曾有那麼信我罷了。
“娘娘,您這幅畫得真像。”玲瓏打斷了我思緒。
再看筆下嬤嬤,確實已經**分之相似了。
“皇上見過趙寶林了?”我裝作漫不經心地問。
“見過了,趙寶林拉著皇上衣袖不肯放皇上走,奴婢也不好多呆,就……回來了。”玲瓏說這話時,探著頭小心翼翼地看看我,大概是怕我在意。
“那便好,趙寶林有功,皇上也理應多陪陪。”我漫不經心地答。
“娘娘您真是……挺大度的。”玲瓏小聲嘀咕了一句。
其實,不止玲瓏,吉寧和林婕妤、月榮華、南寶林也是這麼說我的。
林婕妤自不必說是誰了,那月榮華就是當年的月常在吳月兒,南寶林就是當年的南采女南止夕。
沒想到後宮熱鬨起來的一年後,除了素來知書達理的林婕妤,我當年所劃的兩人也與我這皇後交好。
月榮華是與我一見如故的,大概是得益於我們幼時有過一次遙遙相望的機會,又有吉寧這中間人搭橋建梁,她進宮後,我們沒過幾天就熟絡了。
還常常和吉寧一起為我打抱不平,一個說親哥哥是大豬蹄,一個說表哥是浪蕩子。
害我不是關窗就是關門,生怕彆人將她倆大逆不道之言傳出去。
而南止夕就更讓我意外了,我當初看名字時,本以為她是生於水鄉的溫柔女子,可她確實生於水鄉,卻一點不溫柔。
她說她父親和哥哥是駐邊的小將領和小將士,她又早早地沒了親娘,所以從小跟著爹爹和哥哥在軍營裡長大,才養出一身武藝和豪邁性情。
她說她爹本以為她不可能被看上選進宮中的,畢竟古來江山愛美人嘛,更何況坐擁六宮的皇上呢,肯定是要優先采選那些細膩柔順的。
所以進宮旨意一下達,她爹那一尺九的漢子,差點嚇哭了,說自己本隻是答應地方官用閨女名字充個數,怎就成真了呢?
所以,她一來就討厭我,一直到被宣侍寢那日。(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