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知栩說,誌陽侯不簡單,但讓我不要問也不要傳。
我便不介意她的冷嘲熱諷,還說好好好,貴妃所言本宮照辦就是。
哦,對,我差點忘了宮中還有個薑淑儀,不過她這人,鮮少關心宮裡的事兒,甚至還是孩童心性,每日隻顧領著宮女玩耍,很少與大家走動,常常是小透明般的存在。
但章貴妃不知的是,我雖然見江知栩次數最多,但能對話的機會甚少。
我倆不是累到呼呼大睡,就是吭哧吭哧乾飯。
即便我時常失眠,也隻能同月昌聊聊天。
有一日,我腦袋抽筋地對月昌說你要不要勸勸皇上,讓他去後宮嬪妃處多走走,特彆是章貴妃那兒,不然我滿後背的針眼子,怕極了。
可月昌卻生氣了,說娘娘您是不是瘋了,您心裡到底有沒有皇上,虧得皇上這般信您。
您是不知道皇上那幾年過得有多苦是不是?哎,也怪他從不讓我告訴你,你當皇上當年想夜夜笙歌寵幸妃嬪啊,多費身費心啊,他那是迫不得已,他每次寵幸回來就疲憊不堪,暗自神傷,娘娘啊,月昌看著都心疼。
“哈?”我聽得匪夷所思,心想他江知栩有什麼好難受的,人家姑娘家清白全被他糟蹋了,他還覺得自己委屈。
我我我……我才委屈呢。
可月昌話題一轉,又講他那幾年是如何臥薪嘗膽,偷偷積蓄力量。
講他如何在荒唐的玩樂中上演金蟬脫殼,一個天子,化了名,隱去了威儀,去學什麼三顧茅廬,不顧嚴寒酷暑,背著行囊拜訪名士,求助隱居老臣,結識義士……才得以暗設司部,暗攏力量。
他身體本就不好,期間還病了好幾次,但根本不曾休息,有一次甚至咳出血絲。
月昌說道此處時,甚至惱怒地瞪了我一眼,說之前皇上怕您擔心,都不曾讓奴婢告知您,娘娘還趕他去其他嬪妃處,你不覺得自己沒良心麼?
我……
我被懟得啞口無言,覺得他這話哪裡不對,又覺得哪裡都對。
且我那些年隻顧想著祖父、爹爹,甚至為勸誡他們,不惜知法犯法,為情真意切還差點賣了皇上動向,鬥膽寄了那許多私信,可他都不曾計較。
後來又破罐子破摔,故步自封。
隻顧著感傷自己未來命運,根本沒想到他這些年可經曆什麼,身體受不受得住,連要養胖他的決心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現在,既已決意同他一起踏破荊棘,就當該無條件地站在他身後。
不是麼?(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