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要生那許多皇子公主,想想都慌張。
和我一樣慌張的,還有吉寧,她倒不是因我,而是因倒追陸乘淵之路,並不順暢。
陸乘淵這人,若不理吉寧,也就罷了,可他偏偏有個冷麵熱心,總讓吉寧誤其意思,生出希翼。
吉寧假裝跳河,他便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看也不看的跳進冰涼的水中呼喊吉寧;吉寧寒風天去暗衛司胡鬨,他也不惱,還將披風脫下披在她身上;吉寧因減肥餓的暈倒,他便命人送去好多吉寧愛吃的麵食,說吉寧公主胖胖的最可愛,不要再因臣而放棄自我……
吉寧為此,感動不已,那披風,吉寧睡覺都抱在……
她對陸乘淵的感情如同飛蛾撲火般熱烈,我每次相勸,她都難過著一張小肉臉,說她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每當看到陸乘淵那深邃的眼神,她就仿佛被吸入了另一個世界,那個世界隻有他們兩個人,充滿了甜蜜和溫暖。
我和江知栩其實,也有想過逼陸乘淵就範,但又不忍心。
我們其實都能理解陸乘淵的猶豫、掙紮。
為穩固朝政,以免重蹈前朝之殃,朝廷立了很多新政、新規,其中就包括駙馬不可再爭官爵,更不可議政等。
若陸乘淵娶了吉寧,就意味著他要舍棄之後的熠熠官途,舍棄他現有的抱負與誌向,委身於雲華,做個沒什麼實權的駙馬爺,封個虛名或者好聽的虛職,隻等後世出息,光耀門楣。
可他偏偏不是這種人。
他的出身,遠比我想象中更為艱難,是靠著少年時的出生入死、靠著幼年的機智與不屈,才識得同樣艱難的天子江知栩。
他是自古英雄出少年,一人為江知栩扛下暗衛司重任,時值今日,也才剛剛十九歲。
可吉寧不懂啊。
江知栩還擠出時間挑了很多與陸乘淵相當帥氣的少年得才之人,命我勸吉寧再看看,隻是吉寧相當執拗,看都不看。
江知栩也隻能作罷,畢竟他依舊很忙。
且最近,先前結了同盟的北國新君,又開始挑事了。
擱置這麼多年,北國已不再是當年那個隻需稍加注意的軍事之國,如今他發展迅猛,北國新君又是奇才,吞並了諸多小國,勢力直逼大遼。
若不是不了解大遼現在正在為昔日創傷療養喘息,以他北國新君的野心,怕是敢直接攻城。
當初求得同盟,本是一步險棋,甚至是江知栩親自相邀。
但兩君雖一見如故,畢竟各屬其營,和平隻是暫時的,甚至維持不了兩三年。
江知栩定是不想在此時挑起戰事的。
天下百姓初得安定,邊疆民眾也剛得兩年平穩的生活,大國相爭,風雨欲雨,任我大遼將士再驍勇、再所向披靡。
也保不得百姓不受戰亂之苦。
治國之難,不是我能理解的,我看著江知栩為之焦慮,也時常心疼。
他的咳嗽甚至更嚴重了一些,我便忍著惡心日日為其煲羹湯,盼著自己手藝能再精益一些。
但江知栩已不讓我煲了,說我既已懷了我們的皇兒,便不要再為這種事操勞。
可我擔心他身體呀,他卻說,皇兒才是重要的。
哎,好吧。(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