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發現時,她已然沒了呼吸,誰也不知春太妃為何會如此,也或許一刹那,是真的當江知栩是她的“永兒”吧。
我那時,已經沒了悲傷,隻記得外祖父所說的:“紅塵異地,我們皆是過客。”
或許,他們真的是為了在另一個世界相遇吧。
“貴妃真的決定了?”我不再挽留,輕聲問她。
她點了點頭,眼中的淚水再次湧了出來,但依舊梗著脖子,仿佛在同整個世界宣告一般。
我長歎一聲,隻默默地鬆開手:“皇陵不似皇宮,有足夠的炭火,你要多帶衣物,有什麼需要的,也可隨時差人告知本宮。”
“皇後放心,我會一並為你,和太子祈福的,我就……不看太子登基大典了。”她這次,竟主動拉過我的手,對我釋懷道。
有人能為了愛意堅持到底,也算是一種不易吧……
於是三日後,我便帶著可知登基了,改國號“可元”,將吾愛永遠、永遠地封存在心底中。
因輔政操勞,我再無心無力撫育幼子幼女,便將可念交給月太妃撫養,將可予交由林太妃撫養,她倆誠惶誠恐地接下重任,林太妃也再不敢日日潑茶煮酒了,開始專心致誌地教導可予。
而我,則將所有心思,都放在朝政及可知身上,從此以後眼中隻有國事如山,不容有失,隻有盛世之願,並為此傾儘所能。
月昌也順理成章地成了可知身邊的內侍監,謹記江知栩囑托,全身心輔佐可知,也終於長大了許多,不那麼愛哭了。
而陸乘淵也受江知栩遺願,改聽命於我一人,待可知過了束發之年,或可獨立執掌江山時,再領暗衛司。
玲瓏則被我升為女官,封正一品尚宮。
她受封之時,跪著涕不成聲,共情之心又起,似再回到我救她於江淑茹那一年,任我怎攙扶都不肯起身。
而我,還將春太妃身邊的常嬤嬤接了過來。
她是可憐之人,陪春太妃長大,又隨春太妃進宮,幾乎與我的嬤嬤無二致,都是一生未嫁,無親無故之人,春太妃死後無處可去,傷心欲絕。
我不願冷眼看她去歸落齋,她一生,也是極苦的。
我便問她:“常嬤嬤以後做哀家嬤嬤可好?”
她顫抖著說不出話來,已哭紅了的眼睛也同我一般,再流不出淚來。
我終於,還是成了一棵大樹,隻是諷刺的是,沒能護住那個心愛之人。
那以後,便護宮牆內的其他人,以及宮牆外的百姓吧。
護皇天後土,佑我大遼,國泰民安,永世傳承……(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