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夜沉,我站在院中,看那一輪宛如玉盤的圓月。
心中也不知是什麼光景。
這夜蕭條,寂靜,可明月高懸,其光如洗,照亮了四周的靜謐。微風輕拂,樹葉沙沙作響,我念著,明日便是中秋了。
是一個特彆,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的中秋。
陸乘淵的毒可解,幸得葉醫師出身宮中醫官世家,了解這毒,懂得心口放血療法,不過他先前支支吾吾,是要為陸乘淵褪衣,我和玲瓏在旁,實為不妥。
又念我為太後,未敢直說。
支支吾吾,囉裡囉嗦的好半天,我一時間甚至都明白過來,我娘親當年,為何看不上他了。
哎。
玲瓏跟在我身旁,也暗自思慮著什麼,歪著腦袋,沒有說話。
我想她大概也被水患貪墨背後的複雜錯落整得無語了。
但要說複雜,好像也並不是。
宮中這寥寥數人,盤查排除,很快便知,她大概和我一樣,是不想打破我們好不容易得來的祥和安寧罷了。
都說治世難,治世難,可終歸,難的不過是人心罷了。
若當權之人都能做到人人不貪、不念、不被**左右,不被恩怨情仇蒙蔽……又該有多難呢?
“太後,天涼了,玲瓏先扶您回房吧。“玲瓏看了眼依舊亮著燭燈的房間,對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