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
可我卻從未親眼得見。
也或許是因這份見過,我對太後的好感更多一些,聊得也更多一些。
隻是她當時也問過我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
她問我:“可曾認識睿王?”
“……”
我怎會認識他,我覺有些莫名其妙,就立馬搖頭。
她蹙眉凝思,未在繼續這個話題,隻呐呐道一句:“那便奇了,難道真是天意?”
?
我一頭霧水,她便又岔開話題來。
但依舊溫溫柔柔的,很讓人喜歡。
包括宮中的端太妃,敬太妃她們,還有一起玩耍兩次的吉寧公主,都是極好的人。
也因此,我自幼對皇宮的印象,並不如其他人那般膽怯。
所以雖進宮次數不多,但每每奉旨前去,都很自在,五年前那一次進宮謝禮,還曾因貪玩,瞞著小黃門偷偷跑去未央庭。
當然,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是跟著一隻甚是可愛的小貓溜走的。
那隻小貓白白的,眼睛大大的,就杵在我謝過太後,茶歇休息的屋角處。
我看著喜歡,想抱它,它卻跑了。
我便……也跟著跑了。
椒房殿距離未央庭本就不遠,我就這般鬼鬼祟祟地,跟著小貓闖進園子裡。
那園子不大,卻甚是好看。
我適才意識到這是未央園啊,外眷是不得踏入的。
即使我是個公主,也不過是受皇恩浩蕩的賞賜,並非真的是皇戚。
誰人不知道皇上是為了斷我祖父送我進宮為妃的念想,又因心軟憐我名聲才封我做公主。
若我真拿自己當半個皇戚,恃寵而驕,可就真的蠢死了。
於是,我第一次慌亂起來,想拔腿出去,卻還是驚動了守園的侍衛。
我看著侍衛們朝我這邊循聲而來,平生第一次忘了思考,愣愣地杵在一棵大樹後。
直至身邊倏而有一隻溫暖的手,附在我的手背上,攥緊、拉住。
我驚訝著側頭回望,隻見一個麵上有兩道駭人疤痕的少年就在身邊,他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眼神中有著一個少年人實不該有的堅韌與沉靜,看向我時,眸中似有一瞬失神。
我那時約莫才9歲,傻傻的,竟忘了尖叫。
他一頭烏發被簡單地束在腦後,幾縷發絲隨風輕拂過我的眼前,我看得怔住了。
我依稀記得,他麵上的兩道疤痕駭人得讓人一眼難忘,但那好似並不掩蓋他英俊的麵容,反而增添了幾分硬朗與不屈的氣質。
直至他再次攥緊我的手,拉著我逃出生天。
那時正值深秋,風有點大,我看到風呼嘯著,吹起他衣襟,看到他那般定定地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地轉身離去。
竟忘了叫住他,問他姓甚名甚,在宮中任什麼職位?
隻想著沒準以後,還會再見吧。
隻沒想到,我此後沒得機緣,硬是五年沒有入宮。
所以……
我剛剛其實對玲瓏撒謊了,我並非因見太後而緊張,隻是依稀想到五年前那個麵上有疤的少年。
心中莫名有些慌亂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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