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線,紫薇羅盤,這怕是紫薇天機真君。”
“想不到小小下界,居然還有還有紫薇天機真君的衣缽。”
寒天愁虛影隱匿空中砸吧砸吧嘴。
自打他來了下界以後,這裡的一切一次次的刷新著他的世界觀。小小的下界,時間線甚至連神界三分之一都不夠,但他能一次次的讓他吃驚。
視線下移,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血紅色的虛影。
“熊羆?”
他眉毛一挑,沒想到熊羆居然也對這東西感興趣。
順著熊羆的視線,他鎖定了漂浮在陸虞清身前,那團血紅色的旋渦。
視線上移,一時間,眾人的眼眸之中隻剩下了那仿佛要將無儘黑夜照亮的金色光芒。這光芒如同一個黑洞一般無窮無儘的吞噬著陸虞清釋放出來的血色。那些嘶吼著,嚎叫著,萬千血色幻化的無數厲鬼在接觸金光的刹那間,天地間就被那滲人的慘叫聲籠罩
燃燒的符紙灰燼突然懸停在半空,每一粒塵埃都映出北鬥九星的輪廓。
空中那些的暗紅色霧氣,那些被血浮屠吞噬的亡魂尖嘯著想要逃離,卻被無形的力量拽向逐漸凝實的法相。
紫微天機真君的法相睜開雙眼時,整片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祂頭冠垂落的珠簾竟是用縮小的日晷串成,十二枚金烏浮雕在冠冕邊緣展翅欲焚。纏繞因果線的右手緩緩抬起,五根手指分彆延伸出金、青、黑、赤、黃五色絲線。
“不...不可能!”
陸虞清腐爛的聲帶發出砂紙摩擦般的嘶吼。她胸口的血浮屠突然迸裂,塔尖那顆黑玉八麵體瘋狂震顫,表麵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龜裂紋路。那些本應聽從調遣的嬰靈怨魂,此刻竟朝著法相手中的紫色羅盤叩拜。
突如其來的血氣讓陸虞清大驚,更讓餘成林大驚。
“血浮屠怎麼能朝你跪拜,不可能!”
陸虞清嘶吼著,周圍的那血色之中夾雜著黑氣的氣環在再次膨脹,原本就乾枯如樹皮的體表,此時在滾滾黑氣的衝刷之下,她最後一絲人形與人性徹底消失。
“當當——”
“當當——”
血浮屠紅光大盛,周圍的空間被塔身上那密密麻麻人骨所製成的鈴鐺震得七葷八素,空中隨處可見那仿佛鮮血一般的空間裂縫,其中更是好似無數血液一般,猩紅的光芒不斷透出。
“鬼嬰燃燈”
血霧彌漫,視線模糊,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撲鼻而來。突然間,一個身形巨大的身影在血霧中若隱若現。隨著它逐漸靠近,眾人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那是一個將近四米高的瘦高身影,身體極度瘦弱,仿佛隻剩下了皮包骨頭,看上去就像一具乾枯的屍體。
它的體表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黝黑,乾枯粗糙的皮膚之上,雜亂無章地生長著無數根刺出皮膚的骨刺,使得它的身體和關節部位都顯得異常臃腫。這些骨刺長短不一,有的如匕首般鋒利,有的則彎曲扭曲,讓人毛骨悚然。
在它的腰腹、肩膀等骨刺生長較少的位置上,竟然還爬滿了一具具與它一般瘦弱的黑色嬰兒。這些嬰兒緊緊地貼附在它的身上,隨著它那一步步羸弱而緩慢的挪動,它們也被不斷地刺激著,發出陣陣尖銳刺耳的啼哭。
這啼哭聲如同惡鬼的嘶吼,穿透了血霧,回蕩在整個空間裡,讓人的耳膜都幾乎要被刺破。無論眾人如何努力去屏蔽這聲音,它就像附骨之蛆一樣,死死地縈繞在他們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嗡——”
定睛觀瞧,那在這看似脆弱的身軀背後,竟纏繞著無數根布滿尖刺的鐵鏈!這些鐵鏈如同惡魔的觸手一般,緊緊地束縛著它的軀乾它們彼此之間相互連接,最終彙聚於一個比那身影本身還要大上足足兩倍的寶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