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墨聞天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陳在榮識趣地離開了山崖。
他迎著獵獵罡風,深邃略顯滄桑的眸子望著遠處那漆黑的森林,眼眸之中也不知在思索著什麼。
......
太行山上,皎潔的圓月在婆娑的樹影之間來回閃爍著。
下方百十座古色古香的建築簇擁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錯落有致、連綿不絕的建築群。
已是深夜,但建築群落內依舊是燈火通明。他們並不是在歡慶什麼,也不是有什麼喧鬨的夜生活,而是被一個消息深深震驚,舉族上下陷入無儘的憤怒之中——邢家的老祖徹底失蹤、正統繼承人及其子嗣死亡,屍骨無存。
“混賬,混賬!”
“宗族培養你們,就是讓你們打聽一個消息查了整整一個月嗎?”
邢家正殿,百十步台階之上,一個麵容扭曲,花白胡須,一頭銀發散亂披在肩上的老者咆哮著。他指著台階之下一眾邢家探子,以及許許多多邢家高層劈頭蓋臉地罵道。
一時間,大殿之上所有人都噤若寒蟬,默默地感受著那大殿之上,無儘超脫之下的憤怒。
這張口咆哮之人,不是彆人,正是邢家老祖的弟弟。
兩人兄弟情深,這幾百年的時間裡一步步參與著、見證著邢家的發展。可以說,邢家在他們兄弟幾人這幾百年兢兢業業的治理下,才能有如今太行古族之首的傲人之績。
現在,未來邢家的接班人死亡,現任邢家的族長失蹤。
這已經不是向他邢家挑釁、下戰書了,這簡直就是向他邢家宣戰。
“二長老,我們當真冤枉啊......”
台階之下,跪在最前麵的,一襲黑衣的邢家探子哭聲不斷,連連磕著響頭。
“好,老夫就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若是拿不出合適的理由,就自己廢了修為,去鎮獸塔等死!”
老者飛身一躍,出現在那黑衣人身前,冷冷地注視著他。
“我等原本是跟在老族長以及大幫主後方的,可老族長三人到達秦省的時候,整座城市仿佛遭受重創一般,滿目瘡痍,斷壁殘垣,沒有一絲生氣。”
“老族長察覺到了這秦省都市區有異樣,便命令我等在外圍看守,他與大幫主兩人深入探查一番。可這探查了沒多久,我等便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緊接著,我便看到了大少爺從空中墜下,生死不明,而大幫主則是阻攔了老族長片刻,便也消失了蹤跡。”
“最後......”
說到這裡,黑衣人似乎並沒有再說下去的打算了,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來幾個字。
“最後什麼?”
“說啊!”
老者一把抓起黑衣人,麵色漲紅,其中的眸子更是能噴出火焰來,一股腦地燒向黑衣人。
“最後......”
“最後我們就看到了老族長像是發瘋一般,大喊大叫著,衝入一旁的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