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解剖醫生!
泛著寒光的尖刺快速的貫穿了餘正文的胸口,從他的後背穿出,濃稠的鮮血包裹著了尖刺,接著像雨點般的滴落至陳尋毅的臉龐。
陳尋毅愣在那裡,目光死死的盯著血紅的尖刺,“啊!”他雙手緊緊的握拳,開始怒吼,掙紮的想要站起來。
“不!不不!”他絕望的大聲喊道,這個一直照顧他的年輕人被刺穿了身子,就在他的麵前!
陳尋毅整個身子劇烈的顫抖,眼中的淚水湧了出來。
手槍從餘正文的手中跌落,他用手緊緊抓著剃刀恐獸的尖刺,用含糊不清的聲音低吟,“跑醫趕緊跑!”
剃刀恐獸將手臂往旁邊移了移,餘正文的身子隨著長長的尖刺晃動了一下,它用那深黃的眼睛直視著陳尋毅,下顎慢慢的張開。
陳尋毅猛地一瞥,發現了這隻剃刀恐獸的另一隻眼睛是血肉模糊!是那個被熊厚照打了一槍的剃刀恐獸!
發動機的轟鳴聲從後方長城內傳了出來,火紅的光線不斷的朝著聚集的剃刀恐獸射去。
麵對如此強大的火力,剃刀恐獸不斷的後退,站在陳尋毅麵前的那個剃刀恐獸目光朝著他後方望了一眼,接著用悠長的低吟聲朝著天空吼叫。
當低吟聲停止後,大批的剃刀恐獸往後奔跑,留下了一地的屍體!
陳尋毅用儘全身力氣,站了起來,舉起了刀朝著剃刀恐獸揮舞,大聲的喊,“把他放下!”
剃刀恐獸迅速的將頭放下,發出了低沉的鼻息。
陳尋毅握緊鋸齒刀,身子往前傾,用力的刺向了剃刀恐獸,讓他大感意外的是,這隻恐獸居然用餘正文擋在前麵。
鋸齒刀不偏不倚的刺進了餘正文的身子,那早已奄奄一息的餘正文瞬間顫抖了一下,身子僵直,像是一灘爛泥隨意擺動!
剃刀恐獸轉過身子,帶著餘正文的身體朝著雜草堆方向飛奔,幾隻似鱷鳥快速的接近那隻剃刀恐獸,似乎想要搶奪恐獸尖刺上的屍體。
陳尋毅跪了下來,精神有些崩潰!他眼睜睜的看著餘正文的屍體被剃刀恐獸帶走,握著刀的那隻手碰到地麵,手臂不停地抖動。
地上的那把占滿鮮血的手槍靜靜的躺在那裡,眼淚浸濕了陳尋毅的眼眶,他緩緩的伸手,撿起了那把手槍,那一刻,負罪感從內心深處湧出,讓他喘不過氣來。
是我!是我用了那一發子彈,才導致餘正文開出了空槍,而且而且我還把刀刺進了他的身體,我他馬的到底在乾什麼?
為了救一個人,而害死了另一個人,而救的人也在眼前死去,他們他們的死都是因為我。
陳尋毅舉起那把手槍,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我真的該死!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機槍的射擊聲停了下來,周圍彌漫著沙塵,隨著風揚了起來,讓人睜不開眼。
嚴慎石望著撤退的剃刀恐獸,如釋重負,每一個隊員的死亡和受傷都在他心中敲下了重重的一錘。
“剩下的人都沒事吧!”
回應聲稀稀落落,在經曆一場生死的較量後,活著的人臉上看不到任何劫後餘生的那種激動表情。
當嚴慎石的目光落在陳尋毅那邊,解剖手術的失敗讓他感到惱火,而陳尋毅的愚蠢行為讓拓荒隊失去了一位年輕的隊員,他心中的怒火再一次燃燒了起來。
“隊長!”熊厚照走了過來,“餘正文為了幫雛,被刺死了,屍體也被剃刀恐獸帶走了!”
“我看到了!”嚴慎石的回應聲充滿了憤怒,他瞪大了眼睛,兩隻手緊握著拳頭,邁著沉重的步伐朝著陳尋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