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突然輕微震動。
後山瀑布倒卷,潭水泛起奇異波紋。
在兩人注視下,水麵漸漸凝聚成鴻鈞模糊的麵容。
"菩提道友……女媧師姐……"聲音如同隔著萬重山水傳來:"靈山諸佛皆已被替換,灰衣老者借佛門之殼……"
影像突然扭曲,鴻鈞麵容變得痛苦:"他們在抽取人族妖族氣運啊!"
一聲痛呼,水麵轟然炸開。
菩提袖袍一卷,在漫天水珠中抓住一片閃著金光的記憶碎片。
碎片中,清晰映出八百裡獅駝嶺上堆積如山的白骨。
"果然如此。"菩提眼中血芒大盛。
女媧麵色蒼白,纖纖玉指緊握成拳:"菩提道友,灰衣老者竟能鎮壓鴻鈞師弟,我等該如何應對?"
菩提輕撫長須,眼中血色道紋流轉:"若論修為,貧道確實不是那灰衣老者對手。"
他抬頭望向天際,"除非能尋回完整的開天神斧。"
就在此時,天際突然傳來清越的鐘鳴。
兩道金光劃破長空,帝俊與東皇太一踏日輦而來,周身太陽真火熊熊燃燒。
"菩提哥哥!"帝俊還未落地便高聲喊:"我兄弟二人感應到靈山氣數驟變,似有大凶之兆。"
東皇太一神色凝重:"更詭異的是,西方佛光中竟夾雜著混沌魔氣,這絕非尋常變故。"
帝俊與東皇太一駕著日輦剛落下,帝俊突然目光一凝,周身太陽真火驟然暴漲:"女媧?你竟在此處!"
東皇太一祭出混沌鐘,鐘聲震蕩虛空:"當年巫妖大戰,你害我妖族兒郎死傷無數,今日正好清算舊賬!"
“你處處和菩提哥哥為敵,處處和我等為敵,與鴻鈞佛教串聯在一起作亂,今日你完了!”
女媧麵色微變:"帝俊、太一,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
"住手!"菩提輕喝,血色菩提樹虛影驟然展開,將雙方隔開。
樹上七片道紋流轉的樹葉同時發光,將混沌鐘的聲波與太陽真火儘數化解。
"菩提哥哥!"帝俊很不解,"你要包庇這人族之母?"
菩提沉聲道:"二位兄弟,可還記得剛才感應到的靈山異變?"
他袖袍一揮,虛空中再度浮現鴻鈞被鎮壓的畫麵,"女媧早已察覺佛門有異,已經棄暗投明。"
“並且與佛教撕破了臉麵,你等不必介意這些。”
東皇太一盯著畫麵中痛苦掙紮的鴻鈞,混沌鐘微微一頓:"鴻鈞竟被.…………"
"你們看。"菩提指向畫麵角落,獅駝嶺白骨堆中,無數妖族骸骨與人族屍骨糾纏在一起,"佛門之禍,早已不分種族。"
帝俊周身太陽真火漸漸收斂:"那些是……我妖族兒郎的遺骸?"
女媧輕歎:"不僅妖族,自封神之戰後,佛門暗中擄掠各族生靈,借信仰之名行吞噬之實。"
圖中顯現出各族被囚禁在靈山腳下的慘狀。
東皇太一突然收起混沌鐘:"菩提哥哥,看來我們都被蒙蔽了。"
帝俊沉默良久,突然對女媧拱手:"剛才多有得罪。"
他話鋒一轉,"若事後證明你所言不實……"
女媧毫不思索:"我願以道心起誓……"
菩提打斷她的話:"當務之急是阻止佛教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