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意識到說錯話，低著頭認錯。
目前和佛教之間的實力差距，眾人皆知。
就算現在找到老魔頭，也無法保證可以將其誅滅。
至於鐵扇公主和紅孩兒，隻能看他們造化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時機。
方寸山懸崖邊，太上老君獨自佇立。
山風呼嘯，吹得他須發淩亂飛舞，思緒萬千。
"老君。"
牛魔王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他扛著混鐵棍，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
太上老君沒有回頭，隻是望著雲海深處："你不去養傷，來此作甚？"
"俺老牛想問問。"牛魔王走到他身旁，聲音沙啞，"您對紅孩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風突然變得猛烈。
像是預知到二人之間的對話不會太平靜。
太上老君手臂微微顫抖："我師尊不是已經解釋過了？"
牛魔王不相信這說辭，"三昧真火？俺老牛不傻。那孩子出生時就有這神通，根本不是什麼撿來的火種！"
他是牛妖，但不是傻牛。
懸崖邊的岩石突然裂開一道縫隙。
太上老君轉過身，月光下，他的眼中竟有淚光閃爍"牛魔王，有些事......"
"直說吧！"牛魔王暴吼，聲震山穀，"那孩子是不是您的血脈？"
"轟隆。"
一道天雷劈落，將不遠處一棵古樹劈成焦炭。
太上老君周身清氣紊亂："你......"
"三百年前翠雲山法會，"牛魔王死死盯著他，"封神量劫結束後你化胡，在山上住了九九八十一天，紅孩兒恰好三百歲。"
太上老君踉蹌後退，背後就是萬丈懸崖。
這位聖人心態嚴重受到乾擾。
"我娘子雖未提起......"牛魔王的聲音突然哽咽，"每次紅孩兒施展三昧真火，她都會露出那種那種愧疚的眼神。"
一滴清淚從太上老君眼角滑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俺老牛雖然是個粗人，"牛魔王抹了把臉，"但這三百年來，早就察覺那孩子不像我。"
太上老君很平靜，"紅孩兒就是你的兒子，鐵扇她從未......"
"那你解釋解釋！"牛魔王扯開衣襟，露出心口猙獰的燒傷，"這是什麼？三百年前那場大火，是誰用三昧真火傷的我？"
太上老君不語。
"你不知道吧？"牛魔王慘笑，"那天我衝進火場救人，看見一個道人抱著鐵扇，手上跳動的，就是這種火焰。"
懸崖開始崩塌，碎石滾落深淵，太上老君的道心正在崩潰。
"後來鐵扇醒了，說是個遊方道士救了她。"牛魔王的聲音越來越低，"但半年後，她就有了身孕......"
"住口！"太上老君忍無可忍，太極圖從袖中飛出，卻在半空碎裂，"不是這樣。"
懸崖邊，狂風驟起。
太上老君清氣翻湧如怒濤。
他目光冰冷，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牛魔王，你可知自己在質問誰？"
牛魔王渾身肌肉繃緊，混鐵棍深深插入地麵："俺老牛隻知道，那是我妻兒！"
"放肆！"
聖人動怒，方寸山都為之震顫。
他頭頂浮現天地玄黃玲瓏塔，億萬道玄黃之氣垂落，壓得牛魔王膝蓋哢嚓作響。
"貧道乃三清之首，聖人之一，行事何需向你解釋？"
牛魔王咬牙硬撐，嘴角溢出血絲："聖人就能奪人妻兒？"
"轟。"